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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珠儿探查一番,告诉她:“他白天中了邪祟之气,一直没有彻底消除。原本还能靠自身修为强行压制,如今虚弱,引发了心魔。我已尽力帮他压制,但还是要靠你为他彻底驱除。”
既无大碍,沈欣玥略微宽心。
她明白,珠儿能力多在沟通、预警、遮蔽等辅助方面,实质还是要靠自己。
于是,她立即为毕安昭注入一缕先天魔气,缓缓探入灵脉之中,细细感应盘踞其中的邪祟浊气,为他剥离。
眼看祟气就要被尽数拔除,毕安昭心头骤然一颤,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。
那双素来清冷疏离的眸子,此刻充斥着血色阴翳,浓得化不开,不见半分清醒和理智。
一股阴冷的吸力骤然从他灵脉传来。
那是他的心魔,在即将被清除的瞬间全力反扑,缠上她的识海。
沈欣玥毫无防备,当下被袭击个正着。
她的脑袋一阵剧痛,眼前光景骤然碎裂,周身暖意尽消,意识被强行拖拽着,坠入了毕安昭的噩梦里。
刺骨的阴冷裹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他似乎置身于一个密闭的圆形囚笼,不得不蜷成一团。
四周紧闭,不见丝毫光亮,滚烫的热浪焚烤着他的四肢筋骨。
这……竟然是毕安昭被生炼入丹的场景。
身体上皮开肉绽、神魂被撕裂灼烧、精神上是日夜不停的绝望、悔恨与折磨,痛苦就像汹涌的洪水呼啸而至,尽数灌入沈欣玥的身体。
蚀骨焚心,求死不能,受到背弃,无边恨意。
还未等她从这份极致的苦痛中回过神,周围幻境陡然一变。
场景陡然切换,熟悉的仙葫派山门赫然在目。
往日云雾缭绕、仙风浩荡的宗门,此刻沦为人间炼狱。
旌旗断裂,仙宗崩塌,满目疮痍,皆是覆灭之景。
朝夕相处的师长、同门纷纷倒在血泊之中,哀嚎遍野,祟之煞气肆虐四方。
而孤绝的毕安昭,独自立在一片废墟火海之中,满身伤痕,孑然无依。
唯有万千孤寂与绝望,死死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