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工匠既然造了反,按大周律法最少也应该夷三族,不但这些工匠要杀,父母妻儿也不能幸免!”
“若是大人担心前线军需给养,那等他们抓回来之后先干活,只要战事平息,便立刻将他们全都杀了!”
这家伙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,一脸讨好的神情,好像是替李阳出了个好主意,减少钦差大人的麻烦。
周围的人却感到一股寒意,没想到这个孙县令能力虽差,可要是说起心肠真是狠毒至极呀!
但不管怎么说,这家伙说的还都是符合律法,即便是李阳也不好当面回绝。
只是说道:“此事以后再议,你先把工匠找回来再说,记住,绝不可大肆杀戮!”
孙县令唯唯诺诺地去了,等人走远了,燕北山走了过来。
小声说道:“这人就一糊涂蛋,在这事儿上居然懂得未雨绸缪,实在是有些古怪呀。”
李阳点头道:“这我自然知道,只不过他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,我也不好独断专行。”
“这样,不是那些工匠家属都被关在大牢吗?咱们先去看看,了解一下内情再说。”
李阳和燕北山骑了马直奔县城大牢,此处是在城墙的西北角,有一大片的高墙围住。
等表明身份,典狱长忙不迭地跑了出来,小心翼翼随行伺候,引着二人向牢房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气味越是污浊不堪,李阳不由得皱紧了眉头。
“牢房怎么肮脏如此?这可不行,人在这种环境中待久了可是会得病的,若是病死了可不行。”
典狱长点头哈腰地说道:“回大人,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,自然知道这个道理。”
“之所以这么安排,都是孙县令亲口吩咐的,说是一定要关到最里面那几排牢房,在外面怕被闲杂人等走漏消息。”
说着话,监狱长打开了一扇铁门,刚把门拉开,一股腥臊恶臭扑面而来。
李阳不动声色,迈步便走了进去,只见里面的情景简直是触目惊心!
里面这几排牢房满满当当塞满了人,全都是老幼妇孺,每一间牢房塞了最少也有几十人!
因为人数太多,便桶又没人管,里面是屎尿横流,脏得简直让人窒息。
放眼望去,每一间牢房都是这样,真是不知道关了多少人。
有一些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面如金纸,呼吸微弱,明显是快要病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