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钧的脸上被点亮,软玉般的脸颊不施粉黛,在火光里透出莹莹光亮,眼睛里透出点悲戚和疲惫,显出她透着菩萨相的美貌。墨色的眉毛边上,几缕碎发垂下来,跟着微风晃动。
若非有韦大师的名号护着,风雨飘摇里,这样样貌的女子又要如何周全?
章怀昭仍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层,他脸上隐约显出些祈求神色,希望韦纯钧快些开口,同他说些什么,不必是什么与燕子神偷的交手,或者她想要保守的什么诺言。只要她开口,无论说什么都行,但他却无法亲自提出出这样的要求。
纯钧盯着眼前的火苗,手中的触觉越发清楚——章怀昭的手不轻不重地握着她,两人手间渐渐冒出些细汗来。也是就着火苗,她才看到原来章怀昭的衣服上,全是尘土,他的头发也因为尘土,显出些灰色来。连他脸颊上,也蹭着土。
她觉得有些粘,轻轻将手往外抽。
章怀昭一下握紧了她抽出一半的手指头,瞬息间又立刻松开手。
韦纯钧当然猜到,肃州地界,像昨夜的那一场交手,是藏不住、也躲不开刺史府的巡查情报的。“他应当是知道罢,可我也答应了百崇子前辈,不会说出那些事的。”纯钧心想着,将收回的手藏在袖子里,“既然他们殊途同归,我那些,说不说又有什么要紧呢?恐怕的确是与百崇子前辈所说的一样,他讲与我们听的消息,以那刺史府的灵通,恐怕早也知道了。我何必多此一举,非要人家买我这个人情。”
“酒肆那边有一个叫珍珠的小姑娘,你记得么?”总归是章怀昭先开口,“小春跟我说过,是你帮她说服了酒肆掌柜,留在那边做学徒的。”
纯钧终于说话:“是,你不是说,跟线索跟到了那里,还没往深处查么?”
“我还没见识过姑娘那样的好口才呢。”
纯钧一笑,比出个银子的手势,说:“哪里是我的好口才,是它的好口才~”
“哈哈哈哈。朱大人只说,打探的巡捕只问到掌柜的觉得那小姑娘有些什么事情讳莫如深似的,深夜里偶尔有些动静,别的还没能查到深处呢。我还会再派人去接触接触那个小姑娘,无论是与不是,总归要得个结果。”章怀昭见她脸上松快些,紧接着她,话也说得快。
“那我去吧。”韦纯钧看向章怀昭的猫眼睛。即便是蒙着尘土,也能看出章怀昭的俊朗分明来——西海风沙里磨砺出来的脸孔,没什么孩子的稚气了。本该英气勃勃的眉眼此刻微蹙着,薄唇微张着,正要说什么话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