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自己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武。先练底功,到了十岁的时候,开始练师父们的功夫——大师父用鞭,教自己“祁连十三掌”,这是形意掌,北蛮功夫,模仿广阔西域上的生灵万物。双掌时而化作飞鹰,时而化作奔狼,很是繁复多变。学成之后,才选兵器,化掌于器,用手中兵器将祁连十三掌施展出来。
学成之后,大师父给他选了一双弯刀,说在北蛮地界,这是贵族才能用的好材料,是由北蛮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弯刀。他使得很好,“祁连十三掌”化于其中,用起来非常利落。他本身出掌就快,迅猛果决,可以凭小小身躯一掌拍翻一个壮汉,但内力虽劲,毕竟年纪尚幼,支撑内力的丹田之气并不充足,还要分给二师父教的脚下轻功,所以手上不能操使太重的兵器,能使件轻便的双刀,是最好的。
二师父是正气道门生,当然教自己轻功。
他自幼时起就亲近二师父多些。二师父斯文和气,舞文弄墨吟诗作对,好像仙人一样。二师父从来不罚他,连说教都没有,还总是护着他;大师傅要严厉得多,脸上少有和气的神色,只是虽然严厉,但对他并不不打骂。若说犯了错偷了懒,大师傅只是捏着一只红柳条说教、罚他加倍练功——通常这时候,就该二师父来护着自己,替自己求情了。
他和两个师父一直住在寿远县的一个偏僻小院里,那里从前是一个废弃的驿站。师父们总会易容,身上也打扮得贫苦些,往来的,都是些种地卖货的市井小民或本地乞丐。
早先师父们不大带他出门,后来他稍大一些了,到了家门关不住的时候,师父们就把他打扮成一个小女孩儿。“我叫珍珠。”师父们嘱咐他,有人问他叫什么的时候,要回答自己的女孩儿名字。师父们守着他练说话,直练到他明明白白能记住在外人面前要当自己是女孩儿时,才许他去外面。
能自在外出之后,他结交了些小叫花朋友,大家都以为他是女孩儿,玩闹起来总让着他些,乞讨得了什么吃食,也分他一点。也由此他才知道,什么叫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
小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有时还以为自己也是寿远的一个小叫花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