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怀昭背起手,指尖在背后偷偷摩挲着袖子,偷瞧一眼纯钧,深吸一口说:“这其二……须得要有如此原由……才能又名正言顺地见到纯钧姑娘呢。”
听他说完这话,纯钧脑袋一空,反应了一会儿,直到憋不住气,才终于觉察到自己停止了呼吸,脸也慢慢热了起来。别过头转过身去,不知所措之中,她伸出一只手,漫无目的地抚摸起身边粗糙的黄土墙,“哦……这样。”
“也许就缺一支红柳条,来撑住西海里的这些沙砾呢。”章怀昭的声音在她背后缓缓响起,一只手穿过她夕阳下倾斜的影子,按在城墙上。
纯钧当然知道,不必这其一其二,即便是只为光复大业,只要章怀昭提出,自己总归会给他一把刀,也许寻常些,但也是出自父亲之手,或者就是府里收藏的某一把出自吴山的刀。只是章怀昭现下不但说出个“其一”,还毫无预兆的,在她没有一丝预备的情况下,说出个“其二”来。
面朝城墙、暗自运气,韦纯钧想要将自己平复下来。这并不是难事——她的心跳得并没有刚才见到那个军中女将那样快,几个呼吸间,她就不再觉得脸热了。
“将军什么时候要这把刀?”也不转过头来对视,纯钧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对着城墙发问。
章怀昭收回按在她影子里的手,回答:“如果顺利,春后速攻甘州,那也只有两个多月了。”他心知借刀之事必然能成,故而已经并不忐忑,“阵前马上,定西军如能执此天命之刀,以唐军之名驱逐贼寇,必然能士气大涨,叫那些个北蛮人未战先怯。”
纯钧未接话,只在心中默默计算——如能由师父帮忙,专门锻造一把好刀,助阵收复之战,时间上理当是够的——这不只是为感激章怀昭和刺史府一直以来的暗中相助,也不只是为了回应自己对这个人尚不明晰的情愫。这其中也有韦纯钧自己的家国之情,有她对于寿昌那份得来不易的市井烟火的流连。
“即是为克复失地,助西海诸州归唐而不辞工巧用料,专制一把宝刀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”纯钧在心里说服自己说。
只是仍不好意思跟那双猫眼睛对视,纯钧回身转向章怀昭,低头抱拳:“将军,两月之内,韦府必然呈上此刀,助阵春后之战。”飞快地抬了一眼,纯钧继续盯着自己的手,“我虽然造不成那神工手的天命之刀,但由我师父柳拂摇在旁监督,或者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