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纯钧驻足回望那个将士的背影,一身利落戎服,知道对方是定西军中一个普通士卒。但她心中却觉异样,脚步几乎要止不住的追着那名将士而去。
“河西连年征战,不太平得久了,征兵不易。有女子替家中男丁应诏的,也有妇人矢志从军、志在戎马的。她们虽然会隐藏身份,在军中互相照应,但定西军校尉以上者,对她们的身份都是知晓的。驻扎营帐或分配营房,都会安排她们住在一处。
她们很厉害,耐力好、射术好,心思又细,大多是长途突袭的好手。我那斥候队中也有几位女子。还有一个队长,也是小姑娘,大不了你几岁。”
看着章怀昭一脸了然的给她解释,纯钧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营房。她虽没有提问,甚至没有声响,章怀昭却已经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。原来那异样之感,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抢先察觉到了刚才路过自己的将士,是一个女子。
纯钧就这么站在那里,也不回话,好像顿住了一样。手微微颤抖,呼吸逐渐急促,心跳得一记响过一记。她耳中的咚咚声,几乎要盖过工事的嘈杂了。
见纯钧这样,章怀昭用眼神示意勒小春。小春会意,上前挽住纯钧的胳膊,想要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:“外人不知原来军中也有女郎,也不知原来女子行军也这样骁勇善战。但如今姑娘知道了这个秘密,咱们可就是一伙儿的啦。您可知定西军将士无论男女,全都是一心为家为国的好兵。都是因为有怀昭将军在,定西军才会变成这样好的地方。”
小春把话说得这样漂亮,倒让章怀昭有些不好意思了,但她说得又是合情合理,谁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。
几人再往前走,到了就快完工的城墙工事边。只看了几眼,小春就拉着小荣辞过将军,去找师父。
黄土夯筑的城墙有几丈高,混合着细碎砖瓦和石粒,为了韧性,还要夹入红柳条和芦苇。城门一圈有砖石垒砌加固,只这么看着,也能知道这是几千人昼夜倒换、日夜赶工才能得的新城门。
从定下要将肃州移权给定西军的那天起,寿昌的北蛮军就在不断拆毁南面的城墙,阻挠定西军进入肃州的路途。定西军终于要入城时,城门已经几乎塌陷,是章怀昭带着将士们一边开掘、一边行进,才最终带着大队入城。
“纯钧姑娘,你觉得我们春后的战事,能赢吗?”
听章怀昭忽然这么一问,纯钧抚摸城墙的手收了回来,犹豫一会儿,却猜不出章怀昭想要什么答案,只好如实说出心中所想:“定西军为国守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