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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他想说些什么,安慰的话却在喉咙里滚了几圈,却全堵在了里面。
    鲜儿见到李二狗,先是一惊,继而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。
    “二狗哥,你可回来了,我哥他……他死了!”
    李二狗抱着她,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。
    许久之后,鲜儿的哭声才渐渐停歇下来。
    “大哥是怎么死的?”
    鲜儿没有回答李二狗,而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冰凉的牌位,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
    “我哥他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眼泪突然再次决堤,大颗大颗砸在供桌的木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    她猛地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压抑了数日的哭声终于炸开,一声比一声凄厉,像刀子似的剐着每个人的心。
    镇东北死后,柱子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把他的尸体完整地带回清风寨,只能趁着夜色埋在一个湖边。
    “是我害了你啊哥……”她用拳头不停地捶着胸口,哭得浑身抽搐,“要不是我任性,你也不会死啊?你为什么要救我啊?你让我去死啊……”
    旁边的柱子头忍不住别过脸,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。
    他跟着镇东北快十年了,看着鲜儿从扎着羊角辫的丫头长成大姑娘,镇东北待这妹妹比眼珠子还金贵。
    有一回鲜儿被附近山寨的一个土匪骂了一句,镇东北单枪匹马追了三十里,把那山匪的耳朵割下来,串在箭上插在人家寨门口。
    李二狗伸手想扶她,刚碰到她的胳膊,就被她猛地甩开。
    “别碰我!”鲜儿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和鼻涕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“是我害死了我哥!是我害了整个清风寨!你们都该恨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!”柱子的声音沉了下来,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,“大当家是为了护着你,他要是看着你这样作贱自己,在底下也不安生!”
    鲜儿被他晃得一愣,随即哭得更凶,却不再捶打自己,只是趴在地上,任由眼泪把身前的干草泡得透湿。
    供桌上的白烛爆了个大花,火苗猛地蹿高,照亮了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——那是小时候被毒蛇咬了,镇东北用嘴给她吸毒液时,她疼得挣扎,被石头划破的。
    聚义堂外的雪下得更紧了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卷起地上的纸灰,粘在鲜儿的孝衣上。
    栓子端来一碗热水,想让她润润嗓子,她只是摆摆手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牌位,像要在那黑木头上面看出个洞来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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