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,许平有些恍惚了,他跪坐在许老真人面前,双手被对方牵起,像是幼时被阿爷带着做游戏一样掌心对着掌心。
下一刻一股强劲的功力顺着掌心而来,传入他的体内,四肢百骸静脉一瞬被打通,许平睁大了双眼想收回手,但为时已晚。
传功已经完成,失去了全身内力支撑的许老真人像是风中残烛,眼中的光渐渐熄灭了。
在许老真人生命中的最后一刻,他眼前的许平变回了小时候的模样,小小的孩子拉着他的手,说日后要当一名大夫。
把内力交给一个有一颗仁心的人他才能放心。
阙琼山也跪在许平身边,在许老真人仙逝的那一刻他看见许平眼中的光也随之消失了。
这颗朽木被雕上了名为责任的纹路,从前那些许少年意气都被这一夜摧残的一干二净了。
许平颤抖着收回手,低着头问道:“阙长老,现在可以跟我讲讲,你和阿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些的?”
……
此处发生的后话,杨千福就一无所知了。
此时他坐在驰往京城方向的马车上,车外是纸人驾车,车内只坐着他与国师二人。
说是要结为盟友,但从上车开始这人就一言不发,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最后还是杨千福憋不住话,张口就问道:“你那徒弟可是宰相家的公子,死了没关系吗?”
“他?呵呵,你猜?”国师笑了,但看上去分明没有一点笑意。
杨千福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人没有好感,见国师不愿意多说,他又换了个话题:“入京之后要我做什么?总不能是招揽我过去吃白饭的吧。”
国师道:“届时你自然会知道,说实话,吾现在并不信任你。”
杨千福心道,要是国师真这么容易信他会反水才有鬼了。
他抱着双臂靠在车身上,别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那国师一眼:“既然不信我,你又怎么敢让我跟着你上路?”
坐在杨千福对面的国师点了点头:“若是你在要紧关头背叛吾,吾确实会很难办啊。不如现在我们立下言灵誓约,以免夜长梦多?”
杨千福连忙住嘴,早知道他就少说两句了。不过他也早就料到要获取国师信任没那么容易,大不了立誓之后再寻别的漏洞钻空子。
可就在此时,正在行驶的车却像是撞到了什么重物般猛地停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