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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伸手解开拨步床边的床帐,两道帘子垂下将床外的光线隔绝。
视野变得一片漆黑,杨千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。
“小善?”
虽然看不见对方,但杨千福感觉得到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正在描摹他的脸颊。
“我,我去熄灯,一直点着不安全!”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借口。
“那就等烛火燃尽了再睡。”
不给他逃跑的机会,莫归一搂着他重新倒在床铺上。
这千工拔步床的床架很大,几乎比得上一间小卧室。
床垫分外柔软,陷进去时像是躺在云朵之中,想来是细细密密缝了不少棉垫堆在一起,才会有这样的触感。
近在咫尺的距离下,杨千福被那股混着药香的纸页气味彻底包裹,甚至到了有些醉人的地步。
气氛都到了这一步,杨千福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自然而然的,他主动献上了一个吻。
起初这个吻落在了莫归一的脸颊,对方几乎立刻不甘示弱的吻了回来,从轻啄到唇齿交缠,两人一步一步的吞噬着对方。
……
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一阵小雨,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帐内一片风月。
房中的烛火越烧越短,香油蔓延在烛台的边缘即将溢出,却总是卡在边缘那一圈线上。
门外的小厮皆装聋作哑,迟迟不敢进门熄灯,但最后也不用他们进门了。
翌日清晨时天边泛起鱼肚白,此时房中的灯火早已燃尽,只留下溢出烛台的一圈圈凝固泛白的香油。
床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,莫归一轻轻走下床铺,看上去神清气爽。
门口空无一人,小厮早就回房休息了。
莫归一不太习惯使唤别人,就自己跑去烧了一盆热水。后院打水,添柴入灶,正在等水烧开时,伙房门口忽然来了一位客人。
阙琼山打了个哈欠,不满的看向莫归一:“我昨晚等了你们一夜,就想找个机会单独跟你讲话。”
也是他来的不是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