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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揉眼,又打了个哈欠,忽然猛地醒了三分神。他真是睡蒙了,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仙凫院,床边的人竟然是莫归一。
之前那匆匆一眼没有看错,明明分别时莫归一还是一头黑发,可此时在暖黄的烛光下能清晰的看见那发梢间多了几缕白发。
杨千福心中一痛,小心翼翼的坐起问道:“现在过去多久了?”
就听莫归一背对着他道:“不久,七年而已。”
人活一世有几个七年?
杨千福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重逢,莫归一看上去却这般情绪低落,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他。
于是杨千福凑近轻轻拉了拉莫归一的衣袖,明知故问道:“我说,你真的是我师兄吗?”
听见师兄二字时莫归一终于有了反应,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回过头盯着杨千福:“我已经叛出师门,当然不是你师兄。”
这一眼中有太多未竟之言。说这话时莫归一声音暗哑,眼眶通红。这一下可把杨千福吓坏了,想安慰又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他错过这些年莫归一到底经历了什么?杨千福几度想伸手拍拍莫归一的肩,最后还是怯怯的收回了动作。
他不知道的是,早在刚才昏迷时莫归一已经探查过他的识海。这就是杨千福,如假包换。短暂的欣喜过后,之前的种种也一并涌上了心头。
他始终亏欠杨千福,挡劫一事梗在喉中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“那个,之前答应的事情应该还作数吧?”杨千福揪着被子偷看莫归一。
莫归一一愣,反应过来这是指哪件事,终于浅浅的笑了:“嗯,永远作数。”
这一笑冰雪消融。
话音刚落,杨千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悸动,扑了上去一把搂住莫归一:“你别怕,从今往后我不会离开了。”
在杨千福看不见的阴影中,莫归一垂下眼帘,将所有情绪藏入心底:“……回来就好。”
两人相拥许久,直到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咳:“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叙旧,提醒你们一下,快到卯时了。”
两个抱的难舍难分的人立刻分开,杨千福脸色通红恨不得重新埋进被子里,莫归一倒是淡定道:“前辈之前说的委托不妨交代清楚。”
“丹歌,带莫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