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明白了,为什么那锁魂钉会抗拒他的触碰,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在一厢情愿罢了。
弥落并未抽泣,眼角的泪水逐渐流干变为了血水,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待在原地。莫归一和杨千福互相搀扶着,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扰这对兄妹叙旧。
莫归一观察了片刻祭坛,对杨千福小声道:“仇荣交给我,一会你找机会靠近祭坛再完成一次血契我们就能出去了,你知道该怎么做吗?”
这次杨千福沉默着点点头,他忽然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。
在祭坛上安静了许久的仇荣忽然抬头,透过头顶天窗看向那一轮弯月,轻声道:“可就算你会怨恨我,只要你能活下来就够了,不是吗?”
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,莫归一并未拔剑,只双指向前一挡便夹住了从前方飞来的一把匕首。
后方的阶梯上,易重阳只默默的在高处待着并不出手。没了他的的帮助,一个断了手的瘸子翻不起什么风浪,现在仇荣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。
但莫归一却忽视了狗急跳墙的人是不能用常理来揣测的。
“等等,不要!”弥落剧烈的挣扎起来想阻止弟弟的动作,还是晚了一步。仇荣的匕首上叠着一张纸人,在一瞬间那纸人便与本体易位。
一切发生的太快,莫归一本以为仇荣是想偷袭自己,下意识的提剑格挡,却刚好正中了仇荣的下怀。
仇荣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抓住三钴剑,剑锋陷入了肉中也恍若不觉。
“我来教你,这柄剑的真正用法。”仇荣用梵语念诵了几个音节,这剑刃忽然随之浮现出一连片的符文。
见状不对,莫归一想甩开仇荣攥着剑的手,但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,一时之间他竟没能撼动分毫。
此时杨千福已经偷偷摸到了祭坛边上,咬破手指挤出了一滴血,最准弥落的眉心:“姑娘得罪了。”
“没什么得罪的,这一路上你们帮了我太多了……”弥落扯出一个苦笑,附加上了自己的条件:“但在恢复契约前请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,把我手上的钉子拔了。”
杨千福觉得弥落的语气冷静的有些异常了,但还是依言照做。双手许久没有动弹过,弥落僵硬的抬起手,生生拔出贯穿了自己脖颈的长钉。
一颗,两颗,四肢百骸的镇魂钉散落了一地。弥落终于坐了起来,朝杨千福伸出手邀请道:“来吧。”
早就划破的指尖悬停在掌心之上,杨千福果断挤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