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千福就见从自己身后,一阵微风裹着黑灰向前吹来,越过他身侧被吸入仇荣手中的白瓷小瓶中。
杨千福顺势朝身后看去,莫归一仍好端端地躺在地上。但在将军像一片遗骸中,那些地上的黑灰已经消失不见。
再看向仇荣那边,只见此人收好了瓷瓶,就转身离去。在杨千福望向那边时,仇荣只留下地道拐角处的半块灰扑扑的衣角,逐渐走出了他的视野。
确保敌人真的离去,杨千福才泄力的丢下符剑,瘫坐在莫归一的身边,劫后余生的喘着气。他算是体验了一把魔剑的威力,即便受了符纸的压制,这魔剑依旧能够激化他心中的想法。
就在这时,莫归一终于醒来,捂着脑袋似乎有些头疼的坐了起来。
也是,在石头地上躺了这么久,怎么会不难受。杨千福连忙上去一股脑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倒了出来:“大师,易将军的骨灰被仇荣那厮抢了!”
莫归一伸手对他比了个停一停的动作,似乎还没缓过神来。刚才他又做了跟上次即将出秘境时差不多的怪梦。
梦中他与杨千福来到定阳镇,意外之下接受了演将军戏的请求,也参拜了将军牌位。但他发现,梦中与现实截然不同的一处漏洞。在梦中,他的佩剑起初并非符剑,是在遇到仇荣后才从对方手中夺来。而他们与仇荣的初次见面也并不在将军祠,至始至终仇荣都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将军祠中过。
这不对,究竟何为现实,何为梦境?梦境中完完整整走过一遭的经历,又与真实有什么区别?方才醒来的莫归一感觉脑海一阵混乱,他有些分不清了。但他还记得梦境结尾,他再次听见了那句以他声音说出的话:“你,准备好进入下一段秘境了吗?”
还是同上次一样,莫归一毫不犹豫的点头。
此时他与杨千福皆坐在地上,不出所料,很快他们就要被送出这层秘境了。
还是一阵白光闪过,这一次杨千福有了经验,在那一瞬间起身脱掉了身上的戏服。他早在里面穿好了常服,这次出去他一定要体体面面的。
莫归一也同他一样脱下戏服,默默整理衣冠。
白光过去,杨千福一看周遭景致,却不由得惊讶的睁大了眼。
烟柳画桥,风帘翠幕,远处依依杨柳荡着湖面清波,近处有着楼阁亭台。往来之人身带香风,多有言笑晏晏的美人路过他们身侧。见这位姓杨的小郎君痴痴看着西湖美景,不禁留下两声轻笑。
只有杨千福本人才知道他哪里是看景看得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