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真的把莫大师叫起床了,杨千福加大力度捂着脑袋:“嘶,好痛啊。伤药都放在隔壁了,要不大师你去那边给我看看吧。”
莫归一:“……行。”
于是他跟着杨千福来到他原本的房间,一推开门他便明白杨少爷这是闹得哪一出了。方才仇荣当然不止操纵了一个纸人,至少被莫归一砍倒的就有不下二十来只。符剑挥下,那些纸扎童子霎时灰飞烟灭,连渣都不剩了。
但不可避免地,房间里的桌椅翻倒,一地狼籍。加上莫归一睡前熄灭了烛火,房内一片漆黑,也难怪这少爷要来找他壮胆。
于是莫归一先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几处烛火,盖上灯罩,房内顿时亮堂了不少。
“你上床躺好了,我帮你看看。”一边点灯,莫归一随口道。
杨千福便心怀感激地躺上床,合上眼。不知从何时开始,莫归一似乎已经成了他心中安全的代名词。只要大师还在他身边,就算那些纸扎人突然诈尸杨千福也不会被吓得大叫。
撑死在心里叫一叫。
过了一会儿,杨千福感觉自己床边往下陷了一些,熟悉地气息扑面而来。杨千福也说不清大师身上这是什么味道,不像熏香,也没有很浓烈。一定要说的话会让人如同身临山风溪水,混杂着草木清香……他想到了,是纸张的味道。
先前在家中书房,爹给他找的先生常常会被他气走,说来杨千福都快想不起来上一次闻到这股纸味是什么时候了。
不对,要这么说的话,与其说是大师身上的味道不如说是剑身上符纸传来的味道。
杨千福正发散着思维,额头传来的触感却使他的思绪回笼。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他前额的纱布:“现在还痛吗?”
杨千福睁开眼,与垂头的莫归一刚好对上了眼,两人皆愣了一愣。杨千福连忙心虚地闭上眼,尴尬的笑道:“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,大师真是妙手回春,只是轻轻一碰就把我这伤给治好了。”
“你又开始叫我大师了。”莫归一挪开手,拿剑起身:“时候不早,我先回去了,明早……”
杨千福连忙抓住他的衣袖,低头抿着嘴迟疑了片刻,突然抬头鼓起勇气道:“莫兄别走,我害怕。”
莫归一回首,就见杨少爷半截身子探出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袖,眼睛瞪的老大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真的要走。
早这么说不就好了?莫归一站在原地不动,杨千福又拉了拉他的衣袖,仗义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