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归一打量了一番眼前人,得出结论。这真是个活人,且是他醒来后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活人。
说来也怪,山间多有鬼魅,却从未见到行人。他既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这,也不记得自己的前尘往事,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只有身旁的这把被符纸裹着的剑,剑柄上“莫归一”三字或是他的姓名。
“我叫……莫归一。你还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吗?”
说罢,他就看见这杨少爷神色愣怔,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月光透过树影洒下,隐约能看清这少爷身着的一身绣花紫金绸缎,看得出的确家境殷实。只是衣摆袖口多有磨损勾丝,衣服的主人应该是遭受了一番磨难了。
忽然,莫归一的视线在杨千福胸前的鎏金长命锁上停留了一瞬,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漫上心头。
杨千福却全然没有发现对方异样的视线,一拍脑瓜好像又记起来了点东西:“对了,我得回去找师兄!他……”
“师兄”二字刚出口,杨千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眼神却突然空了一瞬。方才还顺畅的语气,莫名就滞涩了几分。
“……我和师兄约好了要在杨家庄宴请他,不能去迟了。莫大善人拜托你了,师兄一定会替我报答你的。”
说着杨千福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,浑然没把那转瞬的不适放在心上。
见对方如此诚恳的看向自己。莫归一心想:还好他没这种倒霉师弟,顺手就能把他卖了。
“你跟着我走,不要多管闲事,不要节外生枝,凡遇事都要听从我的安排,可能做到?”想了想,莫归一不放心的问道。
杨千福点头如捣蒜:“必须能,大师让我往左我绝不往右,凡事皆听从大师指挥。”
夜色浓稠,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走去。谁也没注意到,此时一点荧光从符剑上抖落,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后方的黑暗之中。
月色下,篝火旁,两人择了处靠树伴水的地方歇脚。
“……大师这是?”
杨千福目瞪口呆的看着莫归一递来的树枝,上面串着一块黑乎乎的软肉。
就见他眼前的“高人”拿着另一串面不改色的咬了一口:“烤鱼。”
杨千福盯着焦鱼沉默了两秒,从莫归一手中拿过树枝,又从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锦袍内衬里摸出个小油纸包。
打开这一小包食盐,杨千福痛心道:“大师,我看这鱼走的很不安详。杀鬼你在行,杀鱼还是我来代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