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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。
    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    “其言必信,其行必果。”
    “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”
    钟三爷摆手,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别显摆你肚子里那点墨水了。”
    不过,话都说出口了,钟三爷也不好厚着老脸,再找妻儿要。
    他一掀衣袍,就坐了回去,看着钟宝珠蹲在炭盆边烤橘子,又没忍住清了清嗓子。
    钟宝珠头也不回,自顾自道:“没关系的,爹是假咳,他刚才已经承认了。”
    钟三爷一噎,一口老血哽在喉头。
    五个橘子全部烤完吃完,天色渐晚,钟宝珠和钟寻也要回去了。
    兄弟二人行礼道别,转身离去。
    荣夫人送他们到院门口,回来的时候,钟三爷还坐在软垫上。
    他闭着眼睛,像是不经意问:“有那么好吃吗?”
    “好吃。”荣夫人应道,“宝珠亲手烤、亲手剥、亲手送到你面前的橘子,能不好吃吗?”
    “那还有吗?”
    “有——”
    荣夫人拖着长音,伸手去掏衣袖。
    钟三爷一听这话,赶忙起身下榻。
    “宝珠临走时,特意让我给你留着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这孩子还真是……”
    下一刻,荣夫人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打开。
    手帕包裹,里面是——
    几块烤干的橘子皮。
    “宝珠叫你挂在床头上,当香囊用。”
    “哎呀!”
    钟三爷气得直跺脚,一把抓起橘子皮,抬脚就出去了。
    荣夫人懒得理他,见他没去找儿子算账,就回里间洗漱去了。
    洗漱完了,出来一看——
    好家伙,钟三爷抱着她的针线篮子,坐在榻上,正穿针引线呢。
    “傻小子,手帕怎么当香包?那不得缝起来,再加条带子,才能挂在床头啊?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又捏着线头,使劲捻了捻,实在捻不齐,见四下无人,干脆用嘴抿了抿。
    *
    天色更晚,窗外风声呼啸。
    钟宝珠回到房里,简单洗漱一下,换上寝衣,爬到床上。
    他拽着被子,平躺在床上,左扭一下,右扭一下,就把被角压在身下,搭了个窝。
    元宝把灌好的汤婆子用布袋装好,从他脚底塞进去,又把两个炭盆挪近一些。
    “小公子,这样可足够暖和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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