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可以说是,自从两个人踏入这片虚空开始,她就变得沉默起来。
这个不是那种赌气的沉默,也不是生气的沉默,也不是那种不愿意面对的沉默,只是一种沉甸甸压在心底,说不出来的特有的沉默。
这种沉默让江澜都感觉到虚凝身边的压力。
此刻,虚凝的目光也扫过那些破碎的大陆碎片,扫过那些倒塌的宫殿,扫过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碎石。
每一块碎片,她都能说出关于在这个地方的回忆,那里是虚族议事大殿,那里是她小时候修炼的地方,那里是虚族的藏经阁,小时候的她经常在这里与那些师兄,师玩捉迷藏,虽然有时候被长老抓住了难免一阵痛打,但是虚凝依旧非常的高兴。
还有前面的那个位置,那个地方曾经是一大片鲜花盛开的花园,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的母亲曾带着她在这里玩,但是现在哪还有半点花朵的样子?
就连花园的轮廓也全都消失不见。
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,一切都没有了。
已经不仅仅是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了,而是想面对都难……
这一刻虚凝才深刻的体会到,真的要无比珍惜当下。
自己满心怨恨,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,当那些真正消失的那一刻,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意识到真真正正以后再也可能看不到往日的场景之后,这一刻,所有往日的记忆一下子全部袭来,占据了自己整个的脑海。
所有的记忆就像是绳索一样捆绑住了自己,让自己完全呼吸不上来。
虚凝的手开始不断的发抖,而且抖的越来越厉害。
虚空一族中温度确实很低,犹如冰窖一样。
这种温度普通人或者灵力稍微低微一些的修士,只要一进来肯定会被冻成冰雕。
但是虚凝现在已经是魔皇境的修士,就这样的温度对于她来讲根本不值得一提,而且她本身就是虚空一族的人,她们从小到大适应了这种环境,这种温度对她来说不值一提。
所以,此刻虚凝之所以发抖,完全是因为别的原因。
江澜依旧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虚凝,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让她自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平复。
江澜依旧是那副态度,依旧坚持认为人能够做的事情其实很少很少,能够帮忙对方的事情肯定能帮则帮,但是有些事情确实帮忙不了。
而且,就算是你一开始劝说住了,确实能够有所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