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您醒了?!”他窜起身,查看齐骁的状况。
确认齐骁的确是醒了,面上大喜,到前边唤来了程太医。
程太医年迈,头发已完全花白了,在前方歇着。
听闻潘让说陛下已醒,拄拐前去查看。
程太医虽年纪大,说话可不留情面,替齐骁把过脉后:
“陛下,恕老臣直言,陛下虽龙体康健,但也耐不住如此糟蹋。您是一国之君,陛下身体的好坏关乎国之根本,您不能放任大梁的国事和百姓不管呐……”
潘让正扶齐骁坐起身,听闻程太医这番话,很是赞同,却也担心他这一把老骨头被齐骁一甩手给扬散架,在旁略微找补:
“程太医说的是,奴才会多多叮嘱陛下的……”您少说两句。
谁料,程太医也没有放过他:
“潘公公你也是,陛下不懂事您还不懂事吗,一切以陛下的安危为重!”
虽说陛下武功高强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哪有奴才不为主子挡刀的。潘让在御前当差那么久,每次受伤的都是陛下。
这说出去,还不是他御前大太监不称职。
潘让讪笑:“是是、程太医说的是!”
齐骁这会没什么脾气,嘴唇苍白的厉害:
“知道了。”
意思就是这里不需要太医了,让老头赶紧退下。
潘让好声好气送走了程太医,折返回来,齐骁第一句话:
“应识微呢?”
齐骁睁眼没有看见她,反而是一个啰嗦老头,耐心也已经耗尽了。
潘让心中咯噔。他这几日在奉乾宫忙的团团转,忘了关注应美人了。忙向齐骁告罪:
“陛下,奴才这就命人去紫荣殿请应美人前来。”
齐骁闭了闭眼,摆手让他快去。
他借她的手自戕,怕是吓到她了,不想来看他也是情理之中。
现在他醒了,总该要过来意思意思吧。
然而来的不是应识微,而是紫荣殿的两个宫人,凝薏和诉栀。
潘让睁大眼睛,看着两个小姑娘:
“光你们两个来了,你们主子呢?”
凝薏和诉栀对视一眼,压下内心的恐慌,向潘让下跪,道:
“潘公公,应美人她……”
“她没有回过紫荣殿。”
潘让汗毛直立,头脑一片空白,扶着门不让自己倒下,抬起袖子擦掉头上的汗,还在想着怎么和齐骁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