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她身前,居高临下地单手展开了那张布帛。
应识微迅速扯过那张布帛,心无旁骛地将每一个字看清楚。
齐骁望着她的头顶:“应远山的字迹。”
他留下简短的一句话,便走出殿门。
直至站在门口时才反应过来,这是奉乾宫,是他的寝殿。
听闻殿内应识微凄厉的呜咽,齐骁忍住了回头的冲动,终是离开了奉乾宫,打算在紫荣殿凑合一晚。
应识微哭的肝肠寸断。
找了这么久的那封信怎么会是一张布帛呢。怎么会在她第一次入宫就独自待了半日的奉乾宫呢。
她认得阿爹的字迹。原来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都在细说如何谋害齐骁的策略。
应识微将布帛紧紧攥在手心,回想霍修泠曾与她说过的疑点。
父亲是在收到信后才有的异常。
或许不是父亲亲笔。
她展开这张小小的方绸,将每一道笔划仔细重新确认过,不肯放过任何一处。
可是她失败了。
是父亲的字迹。
应识微无力地向后靠,望冰冷的墙壁给她些许倚靠。
日子还要照常过。应识微好不容易寻到了和潘让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她去御书房当值又迟了,听潘让教训自己,这回应识微没有开小差,反而虚心认错。
临走前抓住机会,忙问他:
“潘公公!我想问问绛荷她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有些低。
潘让瞧了眼齐骁的背影,凑近她用气声迅速丢下四个字:
“宫外,活着……”
闻言,应识微喜出望外,禁不住展露笑颜,给潘让鞠了一躬:
“多谢潘公公!”
随后步履显然有些轻快,追上前方的齐骁。
活着就好。她晚些再同诉栀说吧。
齐骁无意转头,便看见她在对别人笑。
看了一眼不再多看,知道她此时跟在身后,停了脚步。
应识微险些撞上,好在及时停下了。
虽不知齐骁好端端为何突然不走了,但她也没有多问,低着头安分待在他身后。
显然他是停下来教训自己的:
“御前当值,你倒是知晓怎么偷懒。”
应识微:“奴婢知错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齐骁觉得甚是无趣,没再多言,径直走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