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杉则随时盯着门外的二人,只要杜子纬有越界的意图,她能立刻反应。
应识微从手忙脚乱的众多家丁收回目光,心中微叹:
“你随我来。”
杜子纬听话跟上,他叽叽喳喳的本性难抑:
“姐姐,我今日来,是想与你定亲……”
他说到后面,声音也虚浮不少。
应识微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杜子纬欣喜若狂:“姐姐知道!那太好了,我爹娘那我都说过了,姐姐也愿意的话,我们便定亲吧。”
“姐姐,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确认我喜欢上你了,绝不是见色起意!总之……不知道怎么说,就是,就是第一眼就觉得我要娶你。”
应时微此时停下脚步,杜子纬驻足她跟前,眼睛里光芒点点,一瞬不移地盯着她。
她此时并不整洁。发髻简便,泥土在她衣服上浓墨重彩。
竹荫微凉,山间的风拂过二人,又往竹隙中去,惹得竹叶窸窣阵阵,像焚烧或羽化。
应识微面对着眼前的杜子纬,唇角笑意淡淡:
“你若执意要一意孤行的话,那我只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我不愿在一段我不认同的关系中停留,哪怕片刻。杜子纬,我只想明确地告诉你,至少此时,我仍想在三山县安身立命。”
杜子纬把她温柔却致命的每一字每一句听的清清楚楚。
也清清楚楚自己被她不留余地地拒绝。
他胸腔仿佛堵着一团湿水的棉花,口鼻在死水中下沉,直至无法呼吸。
杜子纬低着头,克制眼里的酸意,依靠本能开口:
“姐姐。”
“是我错了。你留在三山县好不好。”
至少还能见到她。
齐骁今日得闲了些,照旧想去练练箭,保持手感。
行至往常再熟悉不过的地方,空空如也。
齐骁站在池畔,视线落到远处望着本该立着箭靶的地方:
“孤的弓箭去哪了?”
他背着手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潘让才刚好些,便强烈要求回到御前当值,怕的就是遇到现在这样的状况。
底下的人他虽然提点过绝不允许在陛下面前说漏嘴关于应贵妃的事,但他信不过他们面对陛下的胆量。
他弯着腰,语气寻常:
“陛下,先前底下的人私下闹了矛盾,为求报复偷走箭镞伤了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