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子纬吃痛举手捂住头顶。
杜母沉默端坐着,平复了许久,才偏头看向自己呲牙咧嘴的儿子,尾调傲然轻哼:
“你所说的这女子,若是身世清白,纯良温顺,也堪作我杜家妇。”
杜子纬头也不疼了,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亲娘,随后一阵风似的跪到杜母跟前,高兴地磕了个头:
“谢谢娘!我这就去准备聘礼!”
至于身世什么的,他才不在意。
杜母看着自己儿子欣喜若狂的模样不似假的,难听的话也说不出了,不耐烦摆手将人赶走。
湘橘在城主府做城主千金的伴读,几个月下来,与阿启见不到几面。
阿启被项映姿赶到自家武馆去习武,等人身量高些,再唤回来做侍卫。
湘橘实在无可奈何,谁叫当初她……
阿启高烧,湘橘求医无门,浑身被雨淋透,不甘心地挨家叩门。
空无一人的石板路,一架马车轱轱辘辘地在瓢泼如帘的雨幕中驶过。
项映姿靠着椅背,车内舒适洁净,吹了口热茶:“何人哀泣?”
侍女弯腰轻拨门帘,项映姿视线飘向那个眼神坚定的狼狈女子。
那女子转过头,望见停在路中间的马车,眼中燃起希冀,拽着湿透而变得沉重的衣裙,抱着布帛包裹的不明之物艰难迈步过来。
湘橘看见内里那位金枝玉叶的小姐了,她迅速在马车前跪下:
“民女湘橘,恳求小姐大发慈悲!救救我弟弟!”
项映姿的侍女正想说些什么打发了去,却被自家小姐动作拦住:“且慢。”
饶有趣味地将视线放回到湘橘身上:“继续说。”
湘橘忙道:“弟弟高烧不退,大雨连天,无法寻医问药,若能求得小姐相助,弟弟转危为安,民女愿以命相抵!”
项映姿噗嗤笑了出来:“我要你的命做什么。”
湘橘抱着骨灰盒的手紧了紧,思量半晌,随即更为认真:
“治病的银钱,不会麻烦小姐的!除此之外,民女下半生愿为小姐吃斋念佛,禳灾祈福……”
项映姿似乎是有些兴趣了,勾了勾唇:“上来吧。带本小姐去瞧瞧你弟弟。”
湘橘二话不说爬上车辙,因着浑身湿透,并未进到马车里。
而项映姿也并未让侍女放下帘子。
湘橘眼中满是对阿启的担忧。她出来这么久,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