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子纬有什么好怕的,他来一次我打他一次。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无根之人,还想强抢民女,谁能忍,我把刘婶丁婶、赵叔伍伯他们全叫来。”
应识微被她挥拳的动作逗笑,道了句女侠威风,就进了厨房,将过时的午饭做了。
蒋杉屁颠屁颠地牵着她衣袖,跟着应识微去厨房:“应姐姐,我来生火。”
燕雪英在祠堂逐个挑着灯芯,气定神闲。
侍女在旁打抱不平:“大小姐,明明是三少爷惹出的错事,您为何要代他受罚。从小到大,奴婢都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。”
燕雪英从前还会笑着说无妨,如今她能慢悠悠说出自己包藏的祸心:
“这便是这么多年,我还是父亲最喜爱的孩子的原因。他越纵容燕泓,越到最后就只有我能为相府光耀门楣。”
“待我坐到那个位置,再通通将他们踩在脚下,那才精彩呢。”
她语气轻飘飘,唇角噙着一抹笑意。回想年幼时,她时常被标榜家中弟弟妹妹们学习的典范,只是她不明白,她犯错她要受罚,弟弟妹妹们犯错她亦要受罚。
父亲要她做到贵女之首,她便左右逢源,样样精通。人人都看好她,父亲还是不满意。
弟弟妹妹对她不敬,父亲劝她要大度。弟弟妹妹犯错,父亲让她以身作则,代为受过,才是大家闺秀之风范。
起初她忍受,是将父亲的话铭记于心,后来她也拒绝过,但无论如何,她都会受罚。
自愿揽下来,比最后强加在她身上好受的多。
她不过在外体面,但只要回到家中,嫡长女过的日子,不如街边一条狗。
日子长了,她便知道该怎样刚强,怎样示弱,才能换来她应得的尊重,以及父亲的喜爱。
燕雪英想起春蒐时见过的那位贵妃,如今宫中还是未有喜讯传来。
难道会有女子愿意无名无份跟在九五至尊身侧。
还是彻底失宠了呢……
应识微先试着教兄妹俩编簸箕。
明明步骤都是相同的,蒋杉和蒋川手里做出来的与应识微手里的简直天差地别。
更重要的是,应识微只是研究了一会家里用旧了的那个簸箕,便直接上手开始编了。
应识微只好手把手教兄妹俩,蒋杉出师了,蒋川才勉强有些进步。
直到天都黑尽,蒋川仍在院子里拿着竹条沉心摆弄。
应识微起夜,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