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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已经跑不动,她眼前只有山崖。
干脆下马站在崖上等待日出。
齐骁赶到时,便看到应识微的身影在崖边摇摇欲坠。
她已丢弃所有的伪装。朴素的衣衫,是她原本的模样。
衣袂迎风招展,背对着后方,叫人看不清神情。
齐骁所有的愤怒和怨怼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应识微射他一箭算什么呢。
他又不是病弱,以她的力道,不足以要他性命。
他可以原谅她。
应识微回头看着走近却又不敢靠得更近的齐骁,有话问他:
“齐骁,我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你了,能不能放过我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齐骁上前一步,她便后退一步,看见他眼中焦急却克制的模样,心中没有一丝起伏。
他没有回答之前,她不会再说下一句话。
齐骁如她所愿停下脚步,向她伸手,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来的哀求:
“微微,你先过来。”
“我不会再关着你,你想什么时候回将军府,我都陪你,别往那边去。”
应识微不要命一般后退,齐骁太阳穴猛跳,耐着性子将声音放柔了些。
许是晨霜太重,他嗓音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应识微被崖上的风吹的恍惚。
下方水流迅猛,激起层层白沫,此时春寒尚重,江水也定然冰冷刺骨。
从这里跳下去,或许就能和爹爹哥哥团聚了。
可是她也好想好好活着。
没有齐骁攥着她咽喉地活着。
她真的从崖上一跃而下。
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微微!”齐骁顾不得连夜骑马撕扯开的伤口,疯了一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