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睡下后,霍修泠并不在马车内。
身形匿在林间,身侧是太子妃。
她侧脸异常肃然,压低的嗓音充满质问:
“霍修泠,你知不知道。齐骁的人近在眼前,我原以为是冲着阿启而来,竟不知是你的枕边人。”
随后,她换做语重心长:
“莫要因为你的一点七情六欲小情小爱,断送我们的前路啊,修泠。”
霍修泠抱着手臂,斜睨了她一眼:
“还做春秋大梦?”
这次出逃本就是为了应识微,而不是她所谓的江山再起。
他勾着一抹笑,在夜色中显得扑朔迷离:
“我可没说要插手。”
他只答应过那个人好好把他的孩子抚养长大,其他事他一概不想管。
太子妃目光一凛,笑意收敛。
声音反倒越发平静:
“别怪我护子心切,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惩罚。”
“这船,你不上也得上。”
霍修泠挑眉,面上笑意恭敬,颇有些无奈:
“好了,既然都到这里了,我自然将阿启当做亲弟弟看待。他日后有出息,也少不了我好处。”
“您不对识微下手,我亦会好好护着阿启。识微要是出事,阿启也好不了。解毒的法子您掂量要不要与我说?”
太子妃眼底露出满意,甚是叹谓:
“到底是夫妻情深,着实让我都眼热了。”
“她的命和我儿的命绑在一起,我可以告诉你此毒何解。但无人知晓此毒发作会何种模样,似乎很是凶险,连我也不知道呢。”
她的尾音很轻,散在黑暗中。
霍修泠点头,貌似是赞赏她的阴险。
在她阻止他吃应时微那块饼时,她的失态和过激,霍修泠便猜到她应当动了手脚。自己险些在应识微面前暴露他的阴暗。
太子妃说了几味解毒用到的药,最后戛然而止,神情遗憾:
“修泠,原谅我的卑鄙,最后一味药方,怕是无可奉告。”
下一瞬,她的胜券在握却因腹中蓦然被戕入一把短刃戛然而止。
素色的衣裳晕开血洞。
霍修泠望着她倒下,扬眉轻笑:“已经够了。”
世界之大,不愁找不到一个解毒之人。
他擦着短刃上的血,鬼魅般自语:
“千不该万不该,拿她的命做要挟。”
“那个人没死便当你们是主子,如今他死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