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修泠却将手指塞进她每个指缝里,十指相扣。
明明是件大喜事,只有二夫人在原地,脑子都不太清醒了,脸上憋不出半点笑容,手里拿着筷子久久没有动作。
霍听澜把话头引向了她:
“二娘,嘉音怀孕了,您没有给大孙准备些什么吗。”
二夫人回神,僵硬地笑了声:“这,嘉音怀孕了怎么没有同我提前讲一声呢,害我……”
霍听澜有些惊讶:“今日是家宴,我以为二娘能猜到的。不过无妨,补上就是了。”
二夫人面上的笑格外勉强:“是啊,我这便过去仔细看看,给孙儿些什么好。”
她说着,正撑着桌面准备起身离开。
霍听澜端坐在一侧,让人用托盘呈上了两样东西。
“二娘留步。”
二夫人死死盯着下人呈上来的东西。是当初他成婚后她送给陆嘉音的香囊,旁边是一朵娇艳的天禄花。
霍听澜拿起香囊:“这扇阳枝香囊,您让嘉音随身戴着,又将家里的花草全部改种了天禄,不知母亲可知道扇阳枝与天禄花气味融合能够避孕的功效?”
二夫人眼前一片黑,强行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,故作惊讶:
“竟是这样,母亲闻所未闻。”
霍行湛只在一旁给姜书漫夹菜,听到这里,他也有些反应过来,自己母亲貌似做错了事,如今大哥在讨伐她。
他不会向着那个他早已感到陌生的母亲。更不会因为她得罪大哥,顶多最后保住她性命,让她体面地活过余下的后半生。
所以他从始至终未发一言。
霍听澜并不打算再维持她长辈的体面。
“可二娘当初不是因为略懂一些药理,才进的侯府嫁给父亲的吗。”
二夫人哑口无言,半晌,竟笑了出来。
看到置身事外的亲儿子,她也没有再辩解的打算。
“事情你都清楚了,如今嘉音没出什么事,又怀上了长孙,侯爷还要对我一个老太婆赶尽杀绝不成。”
她眼中没有悔过,只有自己虽使手段却未酿出大错的有恃无恐。
霍听澜摇头:“赶尽杀绝说不上。听澜只请母亲保全体面,自行剃度出家,永不再踏入建平侯府一步。”
二夫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
“陆嘉音还好好的就够了,我如今是侯府的主母,听澜,你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?”
霍行湛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