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十七岁男生憋笑憋到濒临内伤的表情。
“哥。”他憋了半天,终于没憋住。
“说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一下——这个称呼的事,妈知道吗?”
宋明远把勺子放回碗里,汤已经喂完了。
他拿纸巾擦了擦手,抬眼看弟弟:“你觉得自己能保守秘密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一辈子。”宋泽宇毫不犹豫,右手又比了一个锁心的动作,这次比得更用力,差点戳到自己胸口,
“大哥你放心,我这个嘴,上了锁就是上了锁,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。”
“你上次把你的期末成绩单藏起来,坚持了多久?”宋明远问。
“那是两码事——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宋明远替他回答,“妈一问你就全招了。”
“那次是因为妈说不招就不给吃晚饭!”宋泽宇据理力争,
“这次不一样,这次是大姐的事,我懂的。况且——”
他看了令宜一眼,又看了看宋明远,脸上浮起一种洞悉一切的表情,“况且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令宜抬起头:“你知道什么?”
宋泽宇的嘴巴又张开了,但这次没等他说出话来,宋明远的眼神已经扫过来了。
宋泽宇立刻就读懂了里面全部的信息量。
“知道大哥对大姐特别好!”他麻溜地改了口风。
“从小就特别好!特别好!就那种——就是那种特别好!”
令宜被他这一连串的“特别好”逗笑了。
宋泽宇看到这个笑,松了口气,心想大姐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事,能笑能打人能扔枕头,战斗力至少恢复了八成。
“对了大姐,你什么时候出院?”他换了个安全话题。
“医生说大概还有一周。”令宜靠回枕头上,“观察期过了就能回家。”
“那我到时候来接你,我现在车技很好,妈的司机都被我技术折服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?”令宜问。
“上个月啊——哦对,你不记得了。”
宋泽宇收住话头,想起来医生说的“两年记忆缺失”。
“没事,等你回家我给你重新展示一遍。”
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宋泽宇绘声绘色地讲了他最近的期末考试如何惊险过关,以及蒋君荔如何扬言再考这个成绩就把他的游戏机捐给山区。
讲到蒋君荔说“你跟你大哥比比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