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麻烦。”宋明远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“我在哪办公都一样。”
他说的是真话。
他让助理把笔记本电脑、充电器和几份要紧的文件送到了医院。
接下来,他把病房当成了临时办公室。
护士站的小姑娘们私下议论了好几次。
“那个四十二床的家属,就是那个穿衬衫特别好看的那个,天天守着他妹妹。”
“我昨天去换药,看到他在旁边削苹果,削得可好了,一整条皮都没断。”
“什么妹妹,你听人家叫哥就以为是亲哥?我查过病历,病人姓蒋,他姓宋。”
这些话宋明远一个字都没听见,他所有注意力都在令宜身上。
车祸之后的第四天,令宜的伤情基本稳定了。
医生说她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,只是记忆的恢复时间还不确定。
她额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,气色比刚入院时好了很多,嘴唇也有了血色。
这天中午,宋明远让家里阿姨炖了山药排骨汤送过来。
他把汤盛进保温碗里,调好床边的小桌板,把勺子放在碗里搅了搅,试了试温度。
然后他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送到令宜嘴边
令宜没有张嘴。
她看着他,表情有一点微妙。
“哥,我自己吃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撞了头,手又没断。”
“你手上还扎着留置针。”宋明远没有收回勺子,“别乱动,回头针跑了护士又要重新扎。”
“留置针在左手,我右手好好的。”
“你右手昨天不是还说酸吗?”
令宜被他噎了一下,找不到新的论据,但还是不肯张嘴。
她抿着嘴唇看他,眼睛瞪得圆圆的,那种表情他太熟悉了——从小到大,每次他要替她做什么她不习惯的事情,她就是这个表情。
有句话她大概没说出口:她觉得这样不太合适。
“哥,”她换了个角度,“我现在好多了,真的不用你喂。”
宋明远把勺子放回碗里,没有递给她。
“令宜,”他说,“你真的不记得了?”
她一怔:“记得什么?”
宋明远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把碗放在小桌板上,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,垂下眼睛,像是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。
“这两年发生的事,你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所以你也忘了——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令宜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