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令宜。”宋明远轻声打断她。
宋明远上前一步,把她抱进怀里。
他抱得很克制,手臂收了一下就停住,不敢用力,不敢太久,不敢让别人看出任何端倪。
令宜在他怀里顿了一下,然后抬起手,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哥,我会想你的。”她在他耳边说。
宋明远闭上眼睛,把她的声音、她头发上的味道、她轻轻拍在他后背上的触感都收进记忆里,叠好,放在最深的角落。
然后他松开了手。
他转身前最后看了她一眼,令宜站在锦书身边,两个人肩并肩,一起朝他挥手。
锦书在哭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令宜的手举得很高。
宋明远拉起行李箱的拉杆,转身走进了国际出发的通道。
他没有回头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回头了,他可能就走不了了。
宋明远离开奥海城那年十八岁。
此后七年,他在大洋彼岸读完了本科,又读了硕士,然后进了华尔街一家投行。
曼哈顿的夏天又闷又热,和他十八岁离开那天奥海城的天气一模一样,但隔着八千公里和十二个小时的时差。
有一年寒假他回国,在家待了五天就走了,理由是实习那边有事。
第二年暑假,待了七天。
第三年春节,只待了三天。
蒋君荔对此很有意见,在家庭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,大意是“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家里装不下你了”。
宋明远没法解释,他总不能说,妈,我每次回家见到令宜,心里的那道锁就多一道裂缝,我害怕哪天它彻底碎掉。
有一年圣诞节,蒋君荔带着三个孩子飞过来看他。
宋泽宇一进他公寓的门就开始到处翻,冰箱打开看一遍,柜子打开看一遍,最后得出结论:“哥,你过得好无聊。”
锦书已经从当年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长成了落落大方的年轻女人,她竟然学了政治,说话做事越来越有蒋君荔的干练劲儿。
她在他的公寓里转了一圈,评价是“很整洁,但没有人味”。
令宜也点点头。
那次他们待了五天。五天里他带她们去看了自由女神像、中央公园、大都会博物馆。
锦书和泽宇走在前面,他和令宜走在后面,隔着半米的距离。
有两次她转头跟他说话,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