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泽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客厅摸进了主卧,把里面的结婚证拿了出来,摊在地毯上。
然后他撕了,不是撕一条,是撕了很多条。
结婚证的内页被撕成了至少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碎片,撒了一地,有的碎片上能看到半个红色的公章,有的碎片上是半张蒋君荔的脸,有的碎片上是宋词的一只耳朵。
装结婚证的那个红丝绒盒子也被他拆了,盒盖和盒底分了家,夹层的海绵被他抠出来扔了一地,像下了一场细碎的人造雪。
而宋泽宇本人正坐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,手里捏着最后一片还没撕完的纸片。
抬头看着门口尖叫的小周阿姨,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,说:“好玩!”
小周的尖叫声把蒋君荔引了过来,蒋君荔看了大概三秒钟。
小周正小心翼翼地捡那些碎片,眼圈都红了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一边捡一边道歉:“夫人对不起,我就去个洗手间的功夫,我真的把安全锁扣好了的,我不知道他怎么打开的,我真的——”
蒋君荔拍了拍她的肩膀,说没事,然后弯腰看了看地毯上的碎片残骸。
小周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举到她面前,表情绝望得像一个被敌军炸了阵地的士兵:
“夫人,碎成这样了,还能补救吗?用透明胶粘一下应该还能看出是结婚证的吧?”
蒋君荔还没来得及回答,一双小胖手就伸过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些碎片从小周手里全部扫到了地上。
碎片撒得到处都是,宋泽宇站在他的作案现场中央,两条小短腿扎着马步,双手护着他的碎片,冲小周喊了一声:
“不!这是我的!”
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用两只脚把碎片往自己身边拢,像一条守护宝藏的小恶龙。
蒋君荔看着这满地的狼藉,沉默了片刻,她对小周说了一句让小周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的话:“没事,碎就碎了。”
小周张了张嘴,看着蒋君荔那个云淡风轻的表情,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。
她在好几个有钱人家里做过育儿嫂,撕坏一张重要文件都会挨一顿骂,撕了结婚证这种级别的灾难放到别的太太身上,估计能把整个房子掀翻。
小周心想,夫人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,难怪能在这个家里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,难怪能把四个孩子治得服服帖帖,难怪宋总对她死心塌地。
她却不知道,蒋君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