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探头看了一眼屏幕,说这不是挺好的嘛宋总多高兴啊。
蒋君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,双手捂住了脸,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:
“张妈你不知道,那奖牌是拼夕夕买的,九块九一个,漆都起皮了,他给挂福布斯旁边了。
现在全公司上下都看见了,合作伙伴看见了,投资方看见了,搞不好哪天政府领导来了也看见了——人家一看,宋氏集团是不是最近资金周转有问题,总裁连个好点的奖牌都买不起?”
张妈端着一盘哈密瓜站在沙发旁边,愣了两秒,然后放下果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深以为然。
她说那赶紧换一个,换个真金的,宋总配得上真金。
蒋君荔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
她冲去了周如玉家。
周如玉是她的老乡兼闺蜜,嫁给了宋词的堂兄宋闵,论起来算妯娌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周如玉是她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能同时聊明白两件事的人:第一件是高级珠宝的材质和工艺,周如玉自己名下的珠宝收藏够开一个小型博物馆;
第二件是怎么花钱才能既体面又不当冤大头,周如玉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市场上真刀真枪挣回来的,她这辈子最恨智商税。
到了周如玉家,蒋君荔端起茶杯一口闷了,然后把把宋词办公室那张荣誉墙的照片亮给她看:
“如玉姐你看,我给宋词定做了两个奖牌,就闹着玩的那种,拼夕夕十六块钱俩,结果他给挂办公室了,跟他那个福布斯奖牌挂一起了,挂正中间。
你看看那个塑料的反光,你放大看看,边上那个漆都起皮了。”
周如玉接过手机,放大图片端详了一会儿,“确实不太行。”
“所以我要重新做!”蒋君荔一拍茶几,
“做两个配得上他的,真材实料的那种,挂在那面墙上不能丢人的那种。但我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好,你说用什么?”
周如玉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,轻轻吹了吹茶汤,开始帮蒋君荔分析。
“首先,”周如玉竖起一根手指,
“钻石不考虑,你花十万买一颗,回头想变现。
人家跟你聊切割、净度、品牌溢价,聊到最后给你报个两百块的回收价,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‘钻石’两个字。”
蒋君荔疯狂点头,她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其次,”周如玉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翡翠也不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