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整个上午,蒋君荔忙得像一个被抽了线的陀螺。
宋泽宇一大早把一碗米饭扣在了自己头上,张妈和吴妈合力才把他从高脚椅上解救下来,浴室里全是笑声和水花。
令宜的围棋教练打电话来说下周有个市级比赛,问要不要报名,蒋君荔跟教练聊了半个小时。
然后又是锦书的事情,锦书的事情忙完,挂了电话发现明远发来一条消息说学校科技社团要交一份材料,需要家长签字。
她签完字拍照发回去,又想起明远下周要参加省赛预选,赶紧联系带队老师确认交通和住宿的安排。
等她终于坐下来喘口气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。
她靠在厨房的中岛台上,一边往嘴里塞张妈做的三明治,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哗啦啦弹出来一堆消息,其中有三条来自宋词。
第一条,上午七点十五分:“到机场了,你没有打电话。”
第二条,上午十一点四十:“落地了。你手机怎么关机?”
第三条,下午两点零八分,只有四个字加一个句号:“我生气了。”
“我生气了”这四个字从宋词嘴里说出来,一般分为两种形态。
第一种是假的,第二种是真的——当他真的觉得被忽视了,被冷落了,被放在了所有琐事之后的时候。
这两种形态的区别非常微妙,但蒋君荔能分得清。
蒋君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明治,现在是两点半了,别说视频了,她连一条消息都没给宋词发过。
她的手机相册里倒是多了一堆照片——全是帮明远拍的材料照、给教练发的比赛章程截图,没有一张是发给宋词的。
完了。
她拿起手机,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:“老公你到了吗?我早上太忙了刚看到手机,中午吃饭了没有?”
消息没有回复。
她赶紧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。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,这是真生气了。
蒋君荔靠在沙发上,仰头望着天花板想了大概十秒钟,然后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,打开了网页搜索栏。
输入“土味情话”,点击搜索,屏幕上哗啦啦跳出来一整页。
她划着屏幕一条一条地看,越看越起鸡皮疙瘩——这些东西也太土了,土的掉渣,土的让人脚趾抓地。
不过对付宋词,越土越有用,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软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