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知道。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说你爱她。你连她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令恒愣在原地,眼泪还在流,但哭不出声了。
“签字。你配合我,婚礼上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事。你入赘你的赵家,令家的香火断不断是你的事。令宜的姓必须改。”
她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同意书推到他面前。
同意书上她连笔都替他准备好了,一支黑色水笔,压在同意书上面。
令恒低头看着同意书,又抬头看蒋君荔。
她的脸跟六年前一样,又跟六年前完全不一样。
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。半边脸,火辣辣的,还是和以前一样疼,她每次打他都是真打。
“君荔——我是真的后悔了——我对不起你们——”
他抬起哭红的眼睛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
“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吗——你为了我跟我爸妈吵架,你从川东嫁到荷城——你那时候说,只要我对你好,你什么都不怕。
你还记不记得——我们结婚那天,你穿着那条红裙子,你说——”
蒋君荔低下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当年就是这双眼睛,在图书馆门口看着她,她连下节课的考试重点都忘了背。
六年了。她为了这张脸吃了这辈子所有的苦。
远嫁,公婆冷眼,女儿心脏病,手术费被赔光,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里坐到天亮的那些夜晚。
都是因为这张脸。她当初觉得这张脸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,现在再看,只觉得陌生。
“令恒,”她说。
“你记得我为什么喜欢你吗。因为你长得好看。
我那时候二十岁,分不清好看和好。现在我分清了。你确实是好看。但好看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她垂眼看着他,“这张脸我看了六年。你现在跟我谈爱。”
令恒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,瘫在椅子上,他的眼睛彻底暗了。
蒋君荔把同意书又往他面前推了一寸。“签字。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令恒还是不肯签,蒋君荔扇了他第二个耳光之后,他半边脸肿着,眼眶红着,嘴还是硬的。
“君荔你打我我也认了,但令宜的姓不能改。”
蒋君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没生气,至少脸上看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