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青站在客厅里,看着沙发上这个穿着最新款套装、指甲做了法式镶边、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年轻女人。
“维纳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维纳抬起头。
“你不工作,不爱孩子,不管孩子。你为什么要生他们?生了明远,你说你不会带。好。那你为什么要再生锦书?”
维纳的脸白了。
“是宋词要生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宋词想要第二个孩子。”
覃青没有说话。她看着维纳,维纳心虚的看向其他地方。
“你不想要?”覃青问。
维纳没有回答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然后抿紧了。
那次对话之后,维纳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她不再天天出门了,但也没有变好。
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白天黑夜分不清。
宋词下班回来,看到的是一个蜷缩在床上的妻子,头发乱着,脸上没有妆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水。
宋词带她去看了医生。医生说可能是产后抑郁,开了一些药。
维纳吃了几天,说头晕,说没力气,说吃了药更难受,就不肯吃了。宋词没有勉强她。
后来她的疑心病越来越重。查行程,查手机,查通话记录。
怀疑陈曦,怀疑每一个出现在宋词身边的女性,后来连男性也开始怀疑。
再后来,维纳自杀了。
是吞药。那天是周四,覃青记得很清楚,因为每周四下午她要去花房给兰花换水。她刚换完第三盆,巧云跑进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夫人,少夫人她——”
覃青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维纳还有意识。覃青跟着上了车,维纳躺在担架上,脸色灰白,嘴唇发青,手冰凉。
她抓着覃青的手,力气很大,像是抓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剩下的东西。
“妈,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纸落在地上,
“我对不起宋词。”
覃青握着她的手,说不出话。
然后维纳又说了一句。
声音更轻了,覃青几乎把耳朵贴到她嘴边才听清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覃青不知道她后悔什么。是后悔嫁给宋词?是后悔生了两个孩子?
是后悔今天吞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