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人来填空?维纳刚走,你就急着往这个家里塞人?你当维纳是什么?你当婚姻是什么?”
“你当我是什么?”覃青的声音也拔高了,
“我当我是你妈!我当我是宋明远和宋锦书的奶奶!你呢?你当你是什么?你当你是一个父亲吗?”
宋词张了张嘴,被噎住了。
覃青站起来,披肩从肩上滑落,她也不管。
她走到宋词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眶已经红了,但没有眼泪。
覃青这个人,一辈子都不会在人前哭。
“维纳活着的时候,你们两个天天吵架,这个家像个冰窖。
维纳走了,你倒好,直接把门一关,把自己锁在工作里。
明远和锦书你看了几眼?上次陪他们吃顿饭是什么时候?你还记得吗?”
宋词没说话。
“你不记得,”覃青替他回答了,“我告诉你,是四十七天前。你助理打电话说你晚上有应酬,让我跟孩子们说一声。四十七天,宋词,四十七天。”
宋词垂下眼睛。
“你以为维纳死了最难过的是你?”覃青的声音开始发抖,
“是,你难过,我知道。可你想过没有,那两个孩子怎么办?
维纳活着的时候就不怎么管他们,她整天只知道自己吃喝玩乐,孩子哭了她不管,孩子闹了她不管,孩子叫她妈妈她都不应。
她葬礼那天,宋明远和宋锦书在灵堂外面追着跑,嘻嘻哈哈的,像在过家家。
他们对亲生妈妈没有感情,宋词,他们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东西!”
覃青的声音终于劈了,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宋词抬起头,看着母亲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
“你是一个工作狂,”覃青的声音又低下来,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
“我知道你像你爸,你爸也是工作狂。你爸走了十年了,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,撑着你们两个,撑着你奶奶,撑着宋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。
我撑了十年,我撑不动了,宋词。
我今年五十八了,高血压,冠心病,医生说我不能生气不能累,可我哪天不生气?哪天不累?”
她说着,忽然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宋词猛地站起来,扶住母亲:“妈——”
“别碰我!”覃青甩开他的手,直起身来,脸上的表情又倔又痛,
“你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