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给你煮个鸡蛋去,再下一碗面条,放个荷包蛋。”
蒋君荔站在门口,看着母亲抱着女儿进了屋,全程没正眼看自己一眼。
她苦笑了一下,拎着箱子跨进了门槛。
蒋父把电视关了,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他端着那碗稀饭,喝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,又放下。
反复了几次,最后还是没忍住,抬起头看着蒋君荔,语气不咸不淡: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蒋君荔把箱子靠墙放了,在一把竹椅上坐下来,没吭声。
“六年了,”蒋父说,
“你结婚六年,就回来过一次。那一次还跟我们吵了一架,赌气走的。你妈哭了三天,你知道不知道?”
蒋君荔垂下眼睛,声音很低: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也不打个电话?”蒋父的声音有些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,
“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?”
蒋君荔没回答。
她没办法回答。六年前她为了令恒跟父母闹翻了,母亲说荷城太远,说令恒那个人看着不踏实,说她嫁过去要吃苦。
她不听,觉得父母看不起令恒,看不起她选的这条路。
结婚后第一年回来过年,又吵了一架,她赌气连夜坐火车走了,之后再也没回来过。
这么多年里,她不是不想家。
是不敢回来。回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可能选错了,她蒋君荔从小到大,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认输。
厨房里传来蒋母和令宜的声音。蒋母在哄令宜吃鸡蛋,令宜小声说了句什么,蒋母就笑呵呵地说:
“好好好,不吃蛋黄就不吃蛋黄,外婆帮你吃掉,你吃蛋白,乖乖吃蛋白长身体。”
蒋父听着厨房里的动静,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,但对着蒋君荔还是没什么好脸色。
沉默了半晌,蒋父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:“宜宜那个病,怎么样了?”
蒋君荔抬起头。
“医生说要动手术,”她说,“必须在五岁之前做。”
蒋父皱了皱眉:“五岁?宜宜下个月就满五岁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做?”
“本来是打算今年做的。”蒋君荔说。
“本来是?”蒋父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,眉头皱得更紧了,
“什么叫本来是?钱没凑够?”
蒋君荔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蒋母抱着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