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低身拾起,香囊束口的带子忽然松开,粉白两色的花瓣纷纷洒落。
“这是……蔷薇花?”说话的是冬儿。
谢灵澈回道:“还没谢过乔小姐所赠蔷薇。”
乔婉面色绯红,垂眸低声道:“非珍非宝,谢公子见笑了。”
“珍宝虽贵终究是死物,哪比得上花之灵韵。”
乔婉垂眸不再回话,四人协力,不过片刻就将缝隙填好,此时外面的雨也渐小,山洞里只有零星的水珠滴落。
谢灵澈提出想仔细看一回画。
冬儿为难地看着乔婉,后者却不动声色地将画取出递了过去。
谢灵澈双手接过徐徐展开,口中惊叹不已。
“细看之下,此画中花瓣的画法不止有吴炳的技法,比之更添了几分灵动,仿佛能摘下来一般。”
他再展开一些,忽然疑惑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花苞上的蜻蜓,怎么落笔如此不同?”
“乔小姐……”他抬头看向乔婉,后者却早已面若红霞,别过脸去。
半晌,憋红了脸的谢灵澈才又开口:“乔小姐,这真是你在画摊上随手买下的吗?”
一旁的心月终于忍不住了:“这是乔小姐所画。”
谢灵澈双手一抖,险些将画脱出手去。
“闺……闺阁画作……”他吞吞吐吐,“在下唐突了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将画卷好,还到乔婉手中。
乔婉轻笑:“谢公子不必自责,不过一幅画而已,方才不曾堵水,来日也将饲火。”
“饲火?”谢灵澈惊愕不已,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乔婉。
“虽说闺阁笔墨不可外传,可古人尚有焚余,此等佳作果真付之一炬岂不叫人痛惜?”
“谢公子一腔热忱,小女子心领。”乔婉淡然开口,“只是先父遗命不可违。”
谢灵澈再度瞪大了双眼:“令尊离世前果然说过此话?”
“倒是不曾,只是先父生前向来如此吩咐,我也早已习惯。”
谢灵澈不再开口,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乔婉,后者浅施一礼,转身将画收到竹筒之中。
他还想说些什么,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。
不一会儿,山洞门口便停了两辆马车,小厮撑开伞往洞口而来。
“表哥,心月!”马车里跳下一个熟悉但不愿意看到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