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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孩子,孩子,我的女儿啊,我的念姐儿。”
谢惠念,那个夭折女孩的名字。
半岁的孩子又哪里会说话,不过是她的执念罢了。
从此以后,谢嘉念有了名字,成了太太的女儿,绢姨娘也成了贞梅居士,拥梅居里供起了菩萨佛像,终日檀香缭绕。
可绢姨娘的噩梦却没有消失。
她被准许每隔十日去正院看一次孩子,她总能看到,太太前一瞬还笑着逗念姐儿,下一瞬便又收起了笑容。
那双眼睛虽然看着面前的孩子,但视线却仿佛落到了十分遥远的地方。
每到这时,太太便会滚下泪来,口里喃喃地喊着念姐儿。
绢姨娘知道,她喊的是另一个念姐儿。
她害怕,害怕自己的念姐儿会被太太拿去换另一个念姐儿回来。
但她毫无办法,只能日日跪在菩萨面前祈求,生生跪坏了一双膝盖。
或许是她的祈求再次起了作用,没过多久,太太便又有了身孕,对谢嘉年自然不再那么在意。
九个多月后,太太产下一名男婴。
听到消息的时候,绢姨娘已经在菩萨像前跪了大半夜。心中一块大石倏然落地,她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,趴在蒲团上,将两年以来的煎熬尽数哭了出来。
从此以后,她再没做过噩梦。
“等到少爷长成以后,我心里便只有她嫁人一事。太太还是重情,替她说了这么好的一桩婚事。”
“若不是有方家老太太那件事,那真是再圆满也没有了。”
“如今念姐儿也出嫁了,我也算是了了心头最大的一件事,日后只剩自在了。”
绢姨娘说了许久,只有这一句心月算是插得上话。
她赶忙接口:“姨娘说哪里话,小姐一旦有孕,你还能不操心?且自在不了呢!”
绢姨娘便笑:“这倒也是,只要她能有孕,生下来无论是男是女,那两个通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