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前的衣服被揭开,一阵短促的抽气声在耳边响起。
“这……这么大一片淤青,张大夫这要怎么办才好啊?”
“心脉没有问题,胸口那点淤血不碍事的,我开个方子外服内用月余就散了。”
等嬷嬷送走了大夫回来,心月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哎哟,你这丫头可算是醒了!别动别动,真算是捡回一条命,我去给你抓药。”
“常嬷嬷……”心月虚着嗓音开口,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袖子,语气里带上点哽咽,“我怕……”
“不怕啊,方才张大夫已经看过了,说你没什么事,休息两三天就好了。”
心月眼里含着一包泪,艰难地摇摇头,更加捏紧了手指,道:“不是这个,常嬷嬷,刚才大黄扑过来的时候,我看到了一头怪兽。”
妇人双眉夹紧道:“怪兽?什么怪兽,可不许胡说!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心月的声音愈显可怜。
“就是一个长着大角,跟马一样大的怪兽,从少爷的身后飞了出来,就像……就像贞梅居士绣片上的马一模一样!”
“贞梅居士?”常嬷嬷拧眉思索,忽然拉高了声音问,“你是说这几日居士在绣的那个屏风?”
心月点点头,常嬷嬷顿时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,眉眼里都是笑。
“傻心月,那可不是什么马!”
正说着,稚童的呼喊声从远处传了过来,紧随其后的是几个少年的声音。
“哥儿,慢点儿跑!”
“心月——心月在哪里?”
门被打开了,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闯了进来,黑葡萄般的眼睛在寻到人后登时闪亮了起来。
“心月,你果然在这里!”
“哎呀!小祖宗,她还伤着呢,可不能乱动!”常嬷嬷赶紧拦住扑过来的小人儿。
“受伤了?怎么会受伤呢?你不是会武功吗?”
“我可不会武功。”心月咳嗽了两声,“是一匹很高很大的马撞开了大黄。”
“大马?哪里来的大马,我怎么没看见?”
“我也不知道,是从少爷的身上跑出来的。”
“啊?”小公子溜圆的眼珠瞪得更大了,“表哥身上哪有马?不要骗我了!”
“就是有!”心月也瞪了回去。
常嬷嬷赶紧出来打圆场,一左一右地哄着。
“哼!我这就去表哥身上看看,绝对没有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