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什么……有人死了?”魏丹忱猛地从床上坐起,看向正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的华胥梦。
她大抵本就不愿起身,亦是倦极了。
这一瞬间,魏丹忱有些心疼她。
没有七情六欲的她,其实就像个机器一样,有时候魏丹忱都觉得她没有活人味。别人叫她做什么她会去做,有时候自己想做什么也会去做。但是做完以后也就做完了。别人因她做得好而赞扬她时她不会开心,不会得意;别人骂她之时她也不会难过,更不会流泪。
可她偏偏又不是什么都不会,她会慈悲。
有时候魏丹忱都觉得,这大概是上天给她的惩罚。她帮助别人得不到快乐,也不求回报。她能感知到所有人的喜怒哀乐却唯独不懂自己。她好到有时候让人觉得她本该如此,这就是她的命。
这样的她,也许有一天真的能成为一个好君主,可是魏丹忱总觉得那样的话她将永远缺失一些东西,一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。
可是,谁在乎呢?
他们三人赶到禁闭寮之时,那里已经围满了人。
“第三个了,这已经是獬豸杀的第三个人了。”那个书生齐宴离手里捏着一本书张望着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獬豸杀的人?”魏丹忱听他这么说有些好奇,“难不成你见过?”
明明是子虚乌有的东西,为何众人的口风会如此一致?
“我没见过,但是我看到过他们的伤口,是被獬豸的角顶死的。”齐宴离认为此事是理所当然的,毕竟关在禁闭寮里的都是犯了错的僧人,獬豸要惩治他们也无可厚非。
魏丹忱想了想,他这话好像没毛病,但似乎漏了什么。
“照这么说,难不成你见过活的獬豸?”华胥梦一语点破要害。
“獬豸杀人这流言到底从何而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