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标子拿来一份报纸,送到陈少安面前。
看着那报纸的标题,陈少安的眉头一皱。
“日本的赤军领袖被围,宁死不降,饮弹自尽。”
“太郎牺牲了。”
标子声音沉痛地说道。
平日里没个正形的他,眼神中闪烁着悲痛,像是失去了一位亲密的战友。
当年在东北的时候,陈少安曾经劝过安倍太郎,和他一起来南美。
可太郎说要回国,要带领赤军反抗到底。
陈少安后续给他提供了不少的武器援助,还有军事装备。
只是后面赤军要面对的,不再只是日本国内的军队,还有美军为日军提供的各种武器援助。
这让赤军最后的抵抗,也走入末路,如同是刹那绽放的烟火,最终被无尽的夜空吞没,只剩下点点繁星,却遥在几光年之外。
他目光闪过一抹悲哀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看向日本所在的方向。
隔着太平洋的广阔,陈少安仿佛看见了安倍太郎的最后一战。
那一日,安倍太郎陷入重围,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进食,只能将积雪塞入口中,吞咽干草和树皮以充饥。
身边的赤军士兵,只剩下一人,是他的警卫员。
他们被逼入绝境,在一处山峰顶部进退不得。
头顶是呼啸的风雪,脚下是如蝗虫群一般涌来的敌人。
安倍太郎转过身去,对身边警卫员说道:
“兵太,我死后,你割下我的人头往山下去,可保后半生无忧。”
可兵太视死如归,看着安倍太郎道:
“您这是什么话,我愿为革命赴死,绝不为荣华富贵低头。”
他这般说完,便将腰间手枪,抵住咽喉,扣动扳机。
看着兵太倒下的尸体,安倍太郎眼中的悲悯一闪而过,他也拿起勃朗宁手枪,看向南美方向。
“老师,学生不负您!”
他说完,对着陈少安所在的方向九十度鞠躬,如当年初见。
随后安倍太郎举起手枪,在决然中饮弹自尽。
鲜血泼洒出来,在风中由热变冷,最终和白雪凝为一体。
隔着太平洋,陈少安仿佛听到了那一声枪响,久久不息地回荡在他的耳畔。
如同烈焰呼呼的燃烧。
“太郎,走好·····”
陈少安谓然一叹,眼神中闪过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