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闭上眼。
他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,那个寒冷的冬夜。他缩在街角,快要冻死的时候,是温老那双温暖的手,把他抱起来,带回家,给他热粥,给他衣裳,给他一个名字,一个家。
老人说:“众生如尘,但每一粒都有归处。”
现在,这粒尘要为了他的归处,做一件事。
一件错事。
一件可能会让更多人失去归处的事。
陆尘睁开眼。
眼底的金纹,在缺口的阴影里,亮得吓人。
他不再犹豫。
手指,触上了那缕金光。
触感很奇怪。
不像液体,不像气体,更像一种……有实体的光。温的,滑的,带着一种细微的、持续的震颤。指尖碰触的瞬间,陆尘浑身一震,一股庞大、古老、精纯的能量,顺着他指尖,蛮横地冲进他体内!
“唔!”
陆尘闷哼一声,差点仰倒。那能量太强,太霸道,像决堤的洪水,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。他感觉自己的血管在膨胀,骨头在发烫,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本能地想抽手,但手指像被粘住了,动弹不得。
更要命的是,他“看见”了。
在他触碰到源能支脉的瞬间,他的“天眼”不受控制地、彻底打开了。
不是一条缝,是全部。
轰——
信息洪流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狂暴、更混乱、更庞大地冲进他的意识。
他“看见”脚下这条暗金色的源能支脉,向西北方向无限延伸,深埋在地底,穿过山脉,穿过地壳,连接着某种更庞大、更古老、他无法理解的存在。它像一棵巨树的根须,而这条,只是一根最细的末梢。
他“看见”这条支脉内部,能量流淌的节奏、脉络、节点。哪里“浓”,哪里“稀”,哪里可以“截流”,哪里是“死穴”。
他“看见”如果从这里抽取能量,会对整条支脉产生怎样的扰动。像在一根琴弦上拨动,振动会沿着琴弦传递,最终……可能会引发整条支脉的共振,甚至……崩塌。
不,不行。
这样抽,会出事。整座山都可能塌。
必须更精细,更小心。要找最薄弱的、最边缘的、能量交换的“节点”下手。像摘一片叶子,不能伤到树枝。
陆尘咬着牙,在信息的狂潮里拼命保持一丝清醒。他强迫自己聚焦,聚焦在指尖触碰的那一小段支脉上,聚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