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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以做到。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,又滚烫。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。他在想,要不要去做一个“贼”。去偷一条无人知晓、沉睡多年的古老源脉的能量,来救师父。
    用无主之物,救至亲之人。
    这听起来……似乎比另一个始终在他脑海边缘徘徊的、更可怕的选项,要好得多。
    另一个选项是什么?
    陆尘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    他不敢细想。但那选项的轮廓,早已在他无数次凝视师父身上流逝的光点时,在他无数次“看见”栖霞镇地下那条丰沛平静的源能流时,清晰地浮现过。
    用全镇的生机,换师父一命。
    那是罪。是不可饶恕的、会拖累数百人一起堕入缓慢深渊的罪。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,就让他恶心得想吐。
    可如果……如果古老源脉的能量不够呢?如果救不了呢?
    到时,他会不会被绝望逼疯,最终……走向那个更罪恶的选项?
    不。不会的。
    陆尘狠狠摇头,像要把那个念头甩出去。他盯着掌心的晶体,它散发着稳定温润的乳白色光晕,像在默默许诺着某种希望。
    就选这个。 他想。就偷无主的。不伤人。只偷一点点。
    这个决定像一块烧红的铁,烙在他心上,带来剧痛,也带来一种扭曲的、豁出去的坚定。
    至少……这看起来像是有“代价”的。他在偷窃,他在犯罪,只是对象是一条没有意识的源脉。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“白拿”,而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、但或许“公平”的交易。
    他在为自己即将实施的罪行,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理由。
    他闭上眼,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,在黑暗的小屋里回荡。他听见隔壁,温老压抑的咳嗽声,隔着薄薄的木板墙传过来,一声,又一声,像钝刀子割在他心上。
    还剩十一个月。
    不,现在可能只剩十个多月了。
    他不能再等了。
    他睁开眼,眼底那些淡金色的纹路,在黑暗里无声浮现,缓缓流转。
    他决定了。
    第二天,陆尘起了个大早。
    天还没亮透,东方刚泛出鱼肚白。他轻手轻脚推开屋门,温老还在睡,鼾声轻微。厨房的灶膛里有余温,他热了昨晚的剩饭,就着咸菜胡乱扒了几口,然后背起背篓——里面装着干粮、水囊、麻绳、小药锄,还有那块贴身藏着的晶体。
    他要去后山。
    再去一次断魂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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