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上游某个地方——陆尘的“视野”极限之外——这条支脉似乎连接着某个更不稳定的结构。那丝紊乱传递到那里,引发了某种……共鸣。
山体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更明显。头顶有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陆尘肩上、头上,生疼。
陆尘脸色惨白。
他猛地切断“抽取”,手指从金光上弹开,连滚带爬地往缺口外退。
晚了。
他听到一种声音。
很低沉,很闷,像巨兽在地底翻身。从岩壁深处传来,顺着石头传递,震得他胸口发麻。
然后,他“看见”了。
在他“天眼”的视野里,那条暗金色的支脉,在上游某个点,能量流突然变得狂暴、混乱,像一条被激怒的蛇,开始翻滚、冲撞。
要出事。
陆尘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。
他手忙脚乱地去解腰间的绳子,手指抖得厉害,死结怎么也扯不开。头顶落下的碎石越来越大,缺口的岩壁开始出现新的裂纹,蛛网般蔓延。
“操!操!”他骂着,拔出短刀,一刀割断绳子。
没了绳子的牵引,他整个人往后一仰,从缺口边缘跌了出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世界颠倒,旋转。
他看见天空,看见崖壁,看见下面遥远的、乱石嶙峋的山坡。
要死了。
这个念头清晰的瞬间,他胸口那块晶体,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轰——!!!
不是他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是山崩的声音。
整座断魂崖,在他眼前,从内部炸开了。
在坠落的失重感吞没他的瞬间,陆尘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尖锐的、讽刺的明悟:
看,这就是“代价”。
你想偷不属于你的东西,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。
那如果……偷的是全镇人赖以生存的东西呢?
那个“代价”,你付得起吗?
他不知道。
在意识沉入黑暗前,他只知道,胸口的晶体烫得像要烧穿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