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抬手,在空中画了个圈,像在指挥交响乐。“哎哎——先打住!我知道你很急,但你先别急!”
“等人都到了再说!”
他指了指旁边桌上的碗。桌上摆着三碗绿豆汤,碗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一看就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,冒着丝丝凉气,像三座微型冰山。
老刘翘起二郎腿,端起自己的茶杯,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,下巴微微仰着,一副“这事儿得按流程办”的派头。
“先喝点汤,降降火!外面太阳大着呢,别回头还没说话先中暑了!”
三人没说话,抖着手端起绿豆汤。有人低头喝了一口,含在嘴里,眼睛忽然瞪大了——甜的!是甜的!还是冰的!他的眼眶红了。
旁边的那个低头猛灌了一口,又一口,第三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,舍不得喝了,捧着碗,像捧着什么传家宝。
第三个最夸张,喝了一口,眼泪啪嗒掉进碗里,他舍不得咽,腮帮子还鼓着。
老刘一脸嫌弃,眉头皱成八字,嘴撇得能挂油瓶。
“赶紧咽下去!恶不恶心!”
嘴巴骂得凶,手上却没停。他从旁边的保温桶里又舀出三碗绿豆汤,一碗一碗添满,推过去。
三人看着碗里重新满上的绿豆汤,又看看老刘那张嫌弃脸,忽然觉得这老头子骂人的样子还挺亲切。
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能再来一碗不?”
老刘瞪眼:“你当这是自助餐啊!”
手又伸向保温桶,又添了一碗。三人捧着碗,埋头苦吃,谁也不说话了。碗底的绿豆吃得干干净净,碗壁舔得锃亮,像洗过一样。
老刘别过头,假装看窗外,嘴角抽了抽,没好气地说:“舔那么干净,碗都不用洗了。”
三个男人嘿嘿笑了,笑得像三个傻子。
片刻功夫,
张阳几人被请了过来。林骁、慕容轩、萧凛跟在后面,鱼贯而入,各自落座。张阳一屁股坐下去,椅子吱呀一声,差点散架。他皱着眉,上下打量着床上那三个皮包骨头、满身是伤的男人,像在看三块被拧干了水的破抹布。
“你们是从哪里来的?来朝阳作甚?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倒在咱朝阳大门前?”张阳的嗓门大得像在训兵。
“碰瓷是吧?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朝阳打劫你们呢!”
三人齐齐摆手,急得脸都红了。
“不是不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