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紫从湖面上飘过来,在她面前晃来晃去,紫光忽明忽暗,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。她伸手摸了摸它,软软的,凉凉的。
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她的声音还有点哑。“我能感觉到,是你在滋养我的灵魂护着我的身体。”阿紫在她肩上跳来跳去,傲娇得很,像在说:那当然,也不看看我是谁。她笑了笑,往空间上方看了一眼,笑容僵住了。时间表上的数字,清清楚楚。一年。她晕过去一年。
“糟糕——寒哥哥!”她心念一动,出了空间。
小楼里,司夜寒坐在床边,抱着那只玩偶。他低着头,轻轻拍着它的背,像平时拍着她那样。嘴里喃喃着什么,声音很轻,听不清。纱帘垂着,窗帘拉着,没有开灯,暗沉沉的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像羽毛落在地上。他没有抬头。阮珠珠走下楼,看见那个坐在黑暗里的人。他瘦了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,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头发长了,乱糟糟地垂下来,遮住半边脸。他抱着那只玩偶,拍着,喃喃着。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“寒哥哥——”
那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司夜寒的手停了。玩偶从他怀里滑下去,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他慢慢抬起头,眼神空洞洞的,像两口枯井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眼泪从那双枯井里涌出来,一滴,又一滴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捂着心口,胸口一阵阵发疼。仿佛心里缺了一大块空洞,冷风不住往里钻。整整一年过去,这份疼痛依旧丝毫没有消散。
阮珠珠扑过去,抱住他。
“呜呜呜——寒哥哥——”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像从前那样。他下意识地抱住她,手指碰到她的背,蜷了一下,又松开,又蜷起来。他说不出话,眼泪不停地掉,可他的眼睛没有聚焦,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,又像什么都没看。她抬起头,捧着他的脸,那张脸瘦得硌手,胡茬扎着她的掌心。
“寒哥哥,我是宝宝——”
他微微翕动双唇,艰难吐出字眼,嗓音沙哑干涩,粗糙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。
“宝……宝……”
到底是为什么。
为什么脑海里一片模糊,偏偏记不起那份至关重要的回忆。
很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