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黑沉沉的,像一口倒扣的锅,压在山头上,压在高墙上,压在每个人心口上。没有太阳,没有云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,从东边铺到西边,从天上压到地上。风停了,虫不叫了,连稻田里那些整天扑腾的麻雀都不见了踪影。空气像被冻住了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朝阳基地里,老人们停下手中的棋,抬头看天,看了好一会儿,把棋子收进兜里,一声不吭地站起来,把孩子拉进屋里。女人放下针线,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去,关好门窗,又检查了一遍。男人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,锄头上沾的泥都没来得及敲掉。没有人说话,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——这天,不对。
后山上,萧凛站在高台边缘,眉头拧成一个结。风吹过来,把他的衣角掀起又放下,他像没感觉到,只是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天,一动不动。
林骁靠在树上,手里那根草转了一圈又一圈,越转越快,忽然停了。
他把草扔了,站直身子。“来了。”两个字,声音不大,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萧凛没有回头,可他的手,攥紧了。
小楼里,一点没受影响。阮珠珠窝在司夜寒怀里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,那层灰压得很低,连风都停了。
“寒哥哥,外面天气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有我在。”
她嗯了一声,他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窗外的天还是灰的,可小楼里,暖洋洋的。
高墙外,忽然刮起一阵大风。不是普通的风,是裹着腥臭的、像从地底卷上来的阴风,呼啸肆虐,凛冽大风横扫四方。狂风扑面尘土飞扬,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高墙上的守卫死死扶着墙垛稳住身形,头上帽子骤然被狂风卷落,转瞬便被风吹得无影无踪。
风里,一个巨大的身型从黑暗中走出来。不是走,是挪,像一座会移动的山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。那东西比高墙还高出半截,皮肤灰黑,裂开的缝隙里淌着脓液,眼睛是空的,可它“看”过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觉得后脊发凉。它不像那些低阶丧尸那样僵硬迟缓,它的关节是活的,步伐是有节奏的,像猎食者在打量猎物。
林骁握着钢筋的手紧了紧。张阳掌心凝着的火球忽明忽暗,汗从额角滑下来。慕容轩眯起眼,那东西的速度,他未必躲得过。萧凛面色不变,可攥着刀的手,指节泛白。
那东西忽然停下,空空的眼眶朝这边“看”过来。它闻到了,活人的气息,密密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