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厅里，萧凛坐在桌前，军装笔挺，肩章上的星星擦得锃亮，衣领扣得严严实实，袖口没有一丝褶皱，连桌上那叠文件都码得整整齐齐，像用尺子量过。听见小兵汇报朝阳基地来了很多车，他眼睛亮了一瞬，又压下去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早就凉了，他像没尝出来。
慕容轩推门进来，嘴角噙着一点笑，不急不慢，像逛自家后院。他扫了一眼萧凛那副端得死死的模样，没说什么，自顾自坐下，拎起茶壶倒了一杯，端起来喝了一口——凉的，没味儿，他也没说什么，只是嘴角那点笑，深了些。
林骁跟着进来，站在桌前，开门见山。“萧大哥，先生小姐让我们过来跟您说——同意。另外，我们车子已经在外面，先安排家属。”
萧凛“噌”地站起来。手微微抖了一下，他死死攥住桌沿，指节泛白，稳住了。脸上什么也没露，声音沉稳无波，像在下一道再平常不过的军令。“好。稍等，我去安排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步子还是那个步子，肩章还是那颗肩章，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。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手在门把上顿了一瞬，才推门出去。
慕容轩看着他绷得死紧的背影，笑着摇了摇头，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，又喝了一口，没味儿，他喝得漫不经心。
后窗底下，两个小兵蹲在墙根，脸挤在铁栏杆上，压出两道深深的红印子。一个终于憋不住了，气声问：“咋样？说啥了？”另一个抬起手，狠狠拧了一下旁边小兵的胳膊。“哎呀！疼疼疼！恁做甚！”那小兵揉着胳膊，愣了一下，忽然咧嘴笑了。“哈哈哈——不是梦！快快快，里面说先生小姐要先安排家属！来这里还能是哪里的家属？妥了！快快快，走！”“听见了？要搬了！”那个小兵赶紧悟着他的嘴。“嘘——回去再说！”两人猫着腰，蹑手蹑脚溜了，跑出老远才敢撒开腿，笑声在风里飘了一路。
基地空地上，萧凛站在高台上，手里举着喇叭。他很少用喇叭，除非遇到大事，或者紧急情况。喇叭举起来的时候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一下——以为出事了。
五分钟。男女老少，除了躺床上没力气动的，一个不落，黑压压站了一片。老人被扶着，孩子被抱着，女人拢着衣襟，男人光着膀子从营房跑出来。大家交头接耳，嗡嗡声像一群没头苍蝇。“出啥事儿了？”“不晓嘚啊——”
“肃静。”萧凛的声音从喇叭里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