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收回目光,闭了闭眼。慕容家那块招牌,他当初也没少在心里笑话过嗤之以鼻过。现在呢?人家脸皮厚,厚出活路来了。他睁开眼,迈步往前走。军装笔挺,肩章上的星星擦得锃亮,脊背像插了钢板,脚步稳稳的。
张阳正蹲在墙根下啃红薯,看见他过来,眼睛一亮,三两口把红薯塞进嘴里,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迎上去,嗓门大得像敲锣:“凛哥!你找先生小姐吗?我去给你通报一下!”萧凛顿了顿,那半个“不”字在舌尖滚了一圈,咽下去了。“是。”
张阳快步走上二楼,在门口站定,声音压得恭敬。“先生,小姐,凛哥有事找。”
阮珠珠正吃着司夜寒剥的葡萄,嘴里嚼着,一顿。汁水在舌尖炸开,甜丝丝的。“嗯?”她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点葡萄皮。司夜寒用拇指轻轻抹掉,朝门外方向看了一眼。“嗯。”低头,把刚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。“宝宝,我下去一会儿。”阮珠珠张嘴咬住,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司夜寒下了楼。萧凛站在门口,军装笔挺,肩章上的星星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看见司夜寒出来,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话。张阳退到远处守着,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。
两人在楼下谈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光影一寸一寸爬过桌面。司夜寒没有立刻答应。萧凛来的时候脊背挺得像插了钢板,坐了一个时辰,走的时候还是插着钢板。肩章上的星星一颗没少,步子还是那个步子,脸上什么也没露。只是那层绷着的劲儿,没松。
他走了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司夜寒转身上楼,推开门。阮珠珠还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。他把她抱进怀里,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,指尖在她鬓角停了一瞬。
“寒哥哥,怎么了?”她抬眼看他,那双眼睛水雾雾的,亮亮的,像盛着一汪清泉。
司夜寒低头看着她。“萧凛想把军事基地合并进来。除了军事调令,他们不会干涉朝阳任何事。朝阳的事,他们摆在首位。”声音不急不缓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