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博士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土轻轻撒回地里。“好,那就好。你一个人在这世道也苦苦挣扎了三年了。咱在先生小姐这儿求个庇护,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给慕容轩听,又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慕容轩没有说话。他抬起头,看向小楼的方向。那扇窗户开着,纱帘被风吹起来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收回目光,蹲下去,帮外公把散落的器皿收好。
时光悄然流转,日子不慌不忙匆匆而过。银湖的水还是清亮亮的,猪圈里的猪又多了几窝。后山开出了一大片新地,新起的房子一栋接一栋,从高墙上望过去,整片山谷都住满了人。炊烟从早到晚飘着,孩子们的笑声从村头传到村尾。
小楼里,阮珠珠窝在司夜寒怀里看电影。屏幕上热热闹闹的,大红灯笼,鞭炮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。她忽然安静下来。司夜寒察觉她情绪不对,立刻紧张起来。“宝宝,怎么了?”
阮珠珠没说话,抱着他靠在肩膀上。一滴泪滑进他脖颈。温热的,滚烫的。
司夜寒绷紧了身子。是谁让宝宝委屈了?他身上的杀意压都压不住,可怀里的人只是安安静静地掉眼泪,一个字都不说。他紧张得声音发哑。“宝宝,怎么了?告诉我好不好。”
阮珠珠没说话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一滴,又一滴,全落进他衣领里。
司夜寒的眼眶红了。一滴泪落下来,砸在她脸上。他看她哭,比挖了他的心还要疼百倍。他捧起她的脸,用拇指擦她脸上的泪,擦不干净,越擦越多。“宝宝,别哭。你哭,我这里疼,很疼,很疼。”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跳得又急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