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忽然齐刷刷站定，动作统一得像一个人。声音从胸腔里迸出来，震得田埂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“先生小姐好——”
下棋的老头老太太吓得一哆嗦，棋子“啪嗒啪嗒”掉了一地。老太太抄起拐杖就要站起来，拐杖举得老高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正准备骂人。听见喊的是“先生小姐”，拐杖“咣当”掉地上，又颤巍巍捡起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吓死我了——要不是喊的先生小姐，老太太我非追他们三条街不可！”旁边几个老头也回过神来，蹲在地上捡棋子，一边捡一边小声嘀咕：“就是就是，吓我一跳。我这心脏差点没蹦出来。”“可不是嘛，我那一手好棋，全给吓忘了。”老太太瞪他们一眼：“你们还有棋？早输八百年了！”几个老头不敢吭声了，低头捡棋子，捡了半天发现少一颗，到处找，原来滚到田埂底下去了。一个老头趴下去捞，差点一头栽进稻田里，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裤腰带，拽回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，还不忘嘴硬：“我是去看看稻子长得好不好！”旁边的人笑成一团，老太太也笑了，拐杖往地上戳了戳：“行了行了，下棋下棋，别吵着先生小姐。”几个老头赶紧坐好，棋子摆好，你一个我一个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耳朵还竖着，往那边瞟。
阮珠珠从司夜寒肩上抬起头，看见那群兵站得笔直，眼睛亮晶晶地往这边看，忍不住“哈哈哈”笑出了声。司夜寒精神力扫过去——那些兵目光清明，没有半点肮脏。他没说话，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阮珠珠又窝回他脖颈里。一群人齐齐跟在后面，往后山走去。
一群人来到后山。山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清理碎石、挖渠、填坑，锄头起落，尘土飞扬。司夜寒走到之前在地图上指出的那个位置——一座小山包横在那里，里面藏着一块巨岩，不把它炸开，后面的光线透不过来，主路线就被死死卡住。
萧凛早在地图上演练过无数遍，走上前，蹲下身，手指在岩石表面划了几下，确定爆破点。“一号点，打斜孔，深度一米二。”他站起身，退后两步。“二号点，水平孔，间距六十公分。三号点，底孔，角度三十度。”几个士兵提着工具上前，动作利落，凿孔声在山间回荡。药填进去，引线铺出来，一切就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