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珠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司夜寒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。从长发基地回来之后,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。闭着眼睛,手也要攥着她的衣角,她一有动静就惊醒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她轻轻拍着他的背。“寒哥哥,睡会儿。听话。”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像在确认什么。然后慢慢闭上眼睛。呼吸渐渐绵长。她抱着他,一动不动。车窗外的天,慢慢暗了。清晨破晓,暖阳穿透层层云层,缓缓洒落人间。
浅浅一层柔光温柔漫铺,覆上斑驳高墙,落满冷硬铁皮屋顶,也轻柔笼住那座两层小楼的露天露台。炊烟从基地深处升起来,混着米粥的香气,在风里慢慢散开。有人在喂鸡,有人在赶牛,有人扛着锄头往地里走。安安静静的,和往常一样。
白色房车里,司夜寒醒得很早。他没有动,只是看着怀里的人。她还在睡,睫毛乖乖地覆着,鼻尖微微翕动,嘴唇轻轻嘟着,他看了很久,看她眉眼的弧度,看她脸颊上那层细小的绒毛,看她呼吸时胸口轻轻起伏。看不够。
阮珠珠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,她揉了揉眼睛,从他怀里坐起来,又从空间里倒出两杯灵水,自己咕咚咕咚灌下一杯,把另一杯递到他嘴边。“来,把这个喝下去。”司夜寒接过,一口一口喝了。她接过空杯子,她捧起他的脸,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“咱们吃点早饭好不好?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点头。
阮珠珠从空间里端出饭菜。往常都是他喂她,现在反过来了。她端起碗,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。他张嘴咽下,她又舀起一勺,吹了吹,再递过来。他嘴角沾了一点米汤,白白的,她趴下去,伸出舌尖轻轻舔掉。像他以前照顾她那样。耐心地,一口一口喂完。然后把碗塞进他手里。
司夜寒小心地捧着碗。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她张嘴咽下。他又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递过来。你一口,我一口。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安安静静的。
基地外,众人忙得热火朝天。开荒的开荒,翻土的翻土,捡石头的捡石头,搭棚子的搭棚子,干得风风火火。
药房里,赵良和刘博士忙得脚不沾地。架子上摆满了药材,有的干透了,有的还带着刚采下来的露水,泛着淡淡的灵气。赵良捧起一把新鲜药材,凑近闻了闻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哎呀——这个,这个不就是……”手都在抖。刘博士蹲在角落,从一堆药材里扒拉出一株灵芝,捧在手心里,像捧着刚出生的婴儿。“啊哟哟,宝贝啊——”声音都变了调。他又从架子